想吧，急什么？」小羊看明蔚一直平静应对，他反而有些恼：「你教我修炼、看着我吃苦的时候可没当我是孩。再说我就算将来活到了百来岁也还是比你小，你永远可以这个当藉，太狡猾了吧！」明蔚语气有戏謔的说：「现在就知我狡猾了，怎么还老是想和我走在一块儿？不过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非要这样耍么？」小羊脸颊微红，回嘴说：「你偶尔也会闹脾气，我就不行？」「也是，说到底你还是个小孩。太懂事的孩，平时太会察言观……」明蔚本想说懂事的孩，都是因为没有撒的本钱，因为没人着，可是当他看到小羊一双灰眸泛着光时，话就讲不了。这话太伤人了，他不忍心，他并不是容易心的，也不需要有什么人和良知，他是妖啊，唯独小羊这孩不一样，在他心里的份量已经不同了。「是我不好，别苦着脸了。」明蔚倒了杯茶给小羊。小羊喝了一，说：「我也没想勉你什么。算了，不聊这些。」两者陷沉默，小羊先忍耐不了这安静尷尬的场面，反省了会儿说：「也许人就是容易变得贪心，贪心都没好场吧。」可他也是忍不住想再试一试，也许真能贪求到更多明蔚的关怀跟真心，还有陪伴。明蔚闻言也有些慨：「或许多数是这样吧。从前任何妖想修炼成神佛或仙人，都得跟人族学习，因为人族最容易得飞升。不过学着人那样生活，望也变得复杂、重。多数的人贪婪成，还没得成仙就已误歧途了妖，又遑论是那些容易受影响的怪。所以歷来修炼者，能成仙的少之又少。贪心的确是不容易有好场，但你并不贪，只是偶尔有些孩气。」最后那句孩气又惹得小羊不快，他不想再接话，转默默整理仪容。明蔚看小羊不兴，而他也想再静一静，舱里又变得安静。明蔚瞄了窗帘，帘自己捲起来，小羊循着光亮望向窗，外面繁华城镇的景映如中。那是一座陌生的城市，街市里到都很闹，人们的穿着打扮都是他没见过的，就连相都和他们不太一样，街边有人演奏乐，摊贩店铺陈列着各式各样有趣的货和材。「哇……」小羊到新奇而发讚叹，但也发现那景有些浮。「海市蜃楼。」明蔚凑近跟他说。小羊只在书里读过，据说是严或酷寒之地才会现的景象，会随机映照世间某一地方的形。他从没在空看见这样鲜明的虚影。他眨着灰亮的眸说：「不晓得那是哪儿啊？」「可能是某个西方的遥远国度吧。」「真有意思。」小羊欣赏奇景，早就忘了方才的愉快。明蔚跟他说：「大秘境的就在海市蜃楼之中。」明蔚让星艖停来，小羊再次清好随品准备船，明蔚看少年迫不及待往外跑，及时拉了他一。小羊踉蹌往后跌，摔回男人怀里，不疼，可是尷尬，他想连忙站稳了，明蔚却搂住他说：「先这么待一会儿。」「这、这是在什么？」小羊又有恼羞，搞不懂这傢伙究竟想怎样。明蔚解释：「外面酷寒，船里相对温，你贸然跑去会冻伤，我只是让星艖稍歇片刻，一会儿就乘着它直接前往秘境，我们不去。到时会很颠簸，你乖乖待着别动。」小羊低看着环在腰间的雪白衣袖，他知明蔚百般护着他是契约使然，可是心仍受动，只要他令的话明蔚也只能松手，但他并不想和明蔚用主僕的关係相，否则早就恣意使唤对方了。他心纠结片刻，痛恨自己脸不够厚，挣开明蔚的手说：「我自己能稳住。」这时船又忽然动了，小羊晃了又被明蔚捞回怀里，他挣扎了，明蔚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反而将他放倒在毯上，欺压着，一手还抓住他肩臂。明蔚看小羊怯怯的眨瞪他，这才解释说：「船要秘境了，等会儿船会很颠簸，躺着是最稳的，这样你也不至于撞。」小羊觉得船也没有非常晃，刚才是他没留神，但明蔚像块大石压着他，他也不敢动，怕自己更失态。他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修炼，太容易胡思想。而此刻的明蔚也好不到哪儿去，杂念亦如野草藤蔓那样疯，勒得他心疼，这几年的压抑和顾虑已经不尽然是为了自己，也是因为小羊。现在他心都被蓬生的杂念充斥，既然这样，顺心而为有何不可？小羊忍不住瞄了上的男，以前就觉得明蔚如修竹覆雪般清雅俊丽，这么近的瞥一又更是震撼，雪的眉睫和发，还有宝石般璀璨的眸，反而让他像沐浴一样无比，同时也羞耻得想给自己贴满隐符。小羊别开脸问：「现在外面有多冷？」明蔚答：「一锅沸泼去立刻能化作冰霜。」「这船也不是太颠晃，要不你还是、呃。」话没说完，小羊就被抱，星艖剧烈震盪，舱里东西虽然不多，但也全被摇落，明蔚稍微抬了手指就将它们全收纳的法里。有一淡蓝光笼罩他们，是明蔚释真气罩着彼此，整艘船发咿呀嘎吱的怪响，彷彿一刻船就要瓦解。小羊有怵，不自觉揪着明蔚的衣襟，就算这船毁成碎片，只要有明蔚在他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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