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是以怎样的力量持来的，只知他从格式化机中栽来时，浑透，双手撑在地上，颤抖了一阵后，吐了一血。

他掌中攥着的一枚宝石戒指，也落了来。

他的嘴缓缓开合着，瀰漫了重黑雾的前，有个熟悉的人影向他跑来，而他前，有一无形的漆黑的铁门，正在缓缓关闭，要把那人锁在外面。

“小池。”089听到娄影发低哑的·，“……小池。”

089悚然，刚想要捂他的嘴，就听到后有个讶异的尖声响起：“他没洗净！”

负责监视“行刑”的狗上打开了通讯：“老闆，061没格式化净！”

023脸都变了，扑上去要揍他：“你他妈有病啊！！”

在狗的召唤，化作人形的主神来到了清洗室。

那是089第一次看见主神的模样。

他来到娄影面前，低看了他片刻，发现他开启的在默念谁的名字后，讽刺地抬了抬角，达了冷酷至极的指示：“再洗一次。”

失去神智的娄影，再无力与脑即将被绞碎一般的尖锐剧痛对抗。

沉闷的痛呼声压抑不住，一声声从室传来，撕得人心作痛。

……他脑海中的漆黑大门，终究还是砰然一声合拢了。

而023和089也被赶了清洗室。

023趴在089怀里，眶和珠都红了：“我要死他！死那个王八！你别拦着我！”

089摀住他的耳朵：“好了，好了。我记住了，我会想办法他。”

023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个傻，你能有什么办法啊？”

089的嗓音很轻柔，安抚他：“总会有办法的。”

023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无力地抬手往089的捣了两拳。

089扶着他，和他一起在清洗室的门外蹲。

023问：“等他来，会不会谁都不认识了。”

“嗯。”

“他是不是连我们……连池小池都不记得了。”

“嗯。”089说，“可我们能再叫他们认识一次。”

“不行。”023上摇，“不行。他这次不就是因为池小池才——只要碰上池小池的事，他就不是他了。”

说着，023的绪又激烈起来：“他嘛告诉池小池系统里的事啊？！他是不是脑有病啊？！”

089闭上了睛，没有否定023的话。

他最好全盘相信主神的这说辞。不然，主神早晚会把视线转到他们上来。

023缩在089怀里，颤着声音要求089：“不能把池小池的事告诉他，这段时间……让他忘了最好，等到……等他要回去了，我们再告诉他。”

089手中抓着刚才从娄影手里捡到的戒指，掌心被硌得生疼。

他的底沉着叫人心悸的冷光，却掩藏得很好，没有让023看见：“嗯。不告诉他。”

……

时间回到现在。

089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取了糖，拆了包装，在嘴里。

直到那个狗消失在他面前，089仍远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089今天没穿工作服，卫衣尺码相对宽大，鬆鬆地烘托锁骨的廓和修的颈线，他偎在墙上，瞇着睛，嘴角挑着一若有若无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