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又。

娄影说：“没事儿，我瘦。”

池小池说：“也太瘦了，该养胖。”

娄影说：“胖了两个人躺不。”

池小池说：“那我再瘦儿，守恆。”

娄影说：“嗯，你和我守恆。”

说到这里，池小池不说话，娄影也不说话了。

帐外风雨声皆是轻轻细细，隔了帐篷听不很分明，唯一分明的，便是帐人的呼与心。

娄影离他已是近无可近，隔着被，能蹭到他曲起来的、绷得的。

这半个月过来，他还是这样，只要和自己躺在一起，总不自然，总叫娄影担心他会把自己憋到。

亏得他还能这样故作轻鬆地同自己讲话。

外的风雨声大了一，雨滴打在篷布上，发闷闷的砰砰声。

娄影开始数池小池的心。

一，二，三。

过了一会儿，池小池问：“你睡了吗？”

娄影把轻轻抵在池小池的圆木枕上，看着他在黑暗中的廓：“没呢。”

两个人都是发，枕又相邻，髮散开后，隐有缠之势，难分你我。

池小池说：“那怎么不说话了。”

娄影说：“以为你想睡啊。”

池小池说：“先生，早睡早起，养生为先，你看十三皇，那都是奔着古稀那个岁数活的。”

娄影：“好，遵公命，我睡了。”

他笑着，默数到了八十九。

刚才还是每分钟七十九。

那十心，是为自己的吗。

娄影的目光更柔和了些，穿过时停云的，静静注视着里的池小池，看着他眉尾的小痣，略的尾，直的鼻尖。

他想以目光吻过他，一声晚安，再睡。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他的上。

他一开一合的，在数数。

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娄影看着他无声地一张一合的畔，愣了很久。

……应该不会吧？

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他开问：“……多少？”

池小池猛地扭看向他。

帐残留的一盏灯是红烛，映得四周都是淡淡的红，因此娄影看不池小池脸上是否发红。

幸运的是，池小池也看不到自己的。

二人唯一能知的，是对方的心都比方才更快了些。

“刚才是七十三每分钟，现在……”池小池停顿半晌，竟然说了，“不知了。”

“刚才是八十九每分钟。”娄影了笑，“现在是……”

他微微闭目，沉片刻：“九十，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