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不去，只能在嘴里。

但即使是这样，它也不肯死。

它拖了一天又一天，打针，吃饭，渐渐痩得没有了，只剩一把骨。

池小池那段时间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一天到晚地陪着它，抱着它，说：“狗都没有了，只能用来炖汤了。”

狗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表示抗议。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去。

在它更加痛苦前，池小池带它去医院注安乐死药。

一针打去，过了20多分钟，它却还在一声浅一声地艰难呼着，爪抱住池小池的胳膊不肯放开。

池小池抱着它：“狗，走吧。”

狗不肯死，一双睛已经蒙上了死的翳，却还是直直看着池小池。

池小池闭上睛：“……埋埋，走吧。”

池小池说完这句话后一分钟左右，狗走了。

大概是它误以为，它的另一个主人来接它了。

世界上再没有一隻像狗一样贼、蔫坏、又跟主人抢饭吃的狗了。

对主人来说，养过的每一条狗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当初赫尔普的死，才会彻底摧毁沈青最后一丝活去的希望。

061劝他：“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狗是寿终正寝的，对浪狗来说已经算是相当满的结局。

池小池答：“我知的。我早习惯了。”

池小池想着当初那个和他一起去餵狗的人，发呆间，突然觉得侧有异样。

他偏一看，竟然看见不知什么时候有隻玩狗趴在了他的胳膊上，乌溜溜的珠望向他，看上去乖巧无比。

061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用周开的悔意值从仓库里兑来的。安安你。”

他必须承认，刚才有一瞬间，他很想现来抱一抱池小池。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衝动。

池小池无法接受肢接，玩的拥抱和接应该是没问题的。

说起来也是古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池小池，偶尔困惑和苦恼的模样，竟然让061生了无限的保护。

看到凭空现的玩狗，趴在他上的赫尔普起了兴趣，张嘴想咬，却被池小池着脑袋压回了膝盖上。

主人不让碰，它也就乖了，只是那尚不死心的小神看得人忍俊不禁。

池小池把玩狗拿在手中端详：“六老师。”

061：“嗯？”

池小池问：“兑一个系统要多少积分啊。我走的时候，能把你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