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想了想，应允了。

季亚楠开，代了一程，说他们会先去叔叔家里，接了婶婶一起去灵堂。

季亚楠虽然只是苏家之前的大媳妇，但接了亡夫生意之后一直很照顾苏家，包括苏晋的弟弟苏昀，她说话很有分量，许多苏家的亲戚都上前与她攀谈，苏洄有些无所适从，退避了些，站在母亲后。

成果比他想象中漂亮，苏洄对着镜照了照，肤上微微的凸起和发红，都让这更加真实，上上衣和外，他盘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夜晚的园，开始哼歌。

有时候苏洄会梦到他，在梦里和叔叔说话，他觉得叔叔应该也会这样梦到自己。

苏洄靠着车窗玻璃，一声不吭，好像那个躁动的自己已经被切割去了。

哼到一半，苏洄忽然停，因为他发现园里的鱼缸也不见了。

苏洄表现和躁期极不相符的安静，季亚楠说什么，他便。于特殊的家关系，这次只有他们母前去，门前，苏洄看到憔悴的外婆从楼上来，他走过去，任外婆抱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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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楠开着车，苏洄坐在副驾驶上，车显得极为安静。

苏洄拿到手机，立刻给宁一宵拨去电话，但无人接听，他的时间不够，只能快速发了一条短信。

苏洄对大人的事不发表任何意见。

第二天清晨，佣人打开门，将他们准备好的适合葬礼的衣服带了过来。苏洄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上全黑的衬衫、西服，以及黑大衣，最后，同样一袭黑装扮的季亚楠也走过来，为他别上一枚白绸製襟，看上去很像白山茶。

天沉得就像一块泡涨腐烂的海绵，不用拧，就好像要滴来。

室的气将他弓着的后背烘薄薄一层汗，额也是，苏洄手有些抖，刺一会儿停一，只是一行英文，他却了三个小时才完。

叔叔家和他们离得并不远，小时候苏洄经常去，所以到现在也还记得路线，只是后来外公不让他去，叔叔也不在家住，他们总是见不到。

[我是苏洄，宁一宵，我现在在家，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我会快去见你。]

短信发去，苏洄把手机还给外婆，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就听到妈妈叫他快去。

“别太伤心。”外婆抚摸他的髮。

小叔家里聚集了一些亲戚，脸生脸熟的都有，苏洄跟在季亚楠后，乖顺地同他们打招呼，但也只是。不过因为场合特殊，大家都没心寒暄，也不介意苏洄的沉默。

苏洄摇，他看了一正在打电话的母亲，小声对外婆恳求，“外婆，我可以借一你的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