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洄，你上去叫婶婶来吧。”季亚楠回，对苏洄说，“一会儿记得把这个给婶婶，是殡仪馆那边的纸质文件。”

苏洄了，从妈妈手里接过黑纸袋，转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他还记得这座房的布局，也记得小叔和婶婶的房间是二楼最里面那间。二楼的房间门都开着，唯独最里面的主卧关着，苏洄走过去，敲了敲门。

房没有任何回应，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

他的手摁在门板上，忽然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婶婶?”苏洄看着门自己缓缓打开，视野逐渐扩大，但房间里并没有人，也没有回答。

苏洄又叫了一遍，也走去。房间里收拾得极为净、整洁，他走去，发现床柜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寥寥几行字。

苏洄读完，手猛地僵住，不自觉就松开了，那轻飘飘的纸如同白幽灵，摇晃着落到他脚边。

而此时，苏洄才发现，一旁的衣柜门没能完全合拢，夹着一片黑裙摆。

他抖着手，打开了衣柜的门，然后直接坐到那张被铺得没有一丝皱褶的床上，手指抓床沿。

“妈……”苏洄迫自己站起来，想离开这个房间，他大声喊了妈妈，重复好多遍，直到季亚楠的跟鞋声传来，看了一倚在走廊墙的他，大步迈主卧。

苏洄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他参加的是两个人的葬礼。

警察很快来了，问了苏洄很多问题，可他能说的并不多，他们看了婶婶留的纸条，又检查了一遍衣柜，很简单地了判定。

灵堂里的陈设也发生变化，他们在叔叔的黑白照片旁摆上了婶婶的，成双成对，两个人都是年轻时候的样，笑得很灿烂，很般。

苏洄跪在蒲团上，好像被打了麻痹的针剂，面无表。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挨个过来安他，拥抱他，给他端来的姜茶，只有季亚楠知，不只是因为这些。

致辞的时间到了，亲戚和朋友走到话筒前，拿写好的哀悼词念来，气氛一度很沉痛，大家都小声啜泣，抹着泪。

直到婶婶的亲妹妹走上前，她原本是照着念的，可念到一半便将准备好的稿纸成团，掩面哭泣。

“我只写了夫的……没想过也要走……”

她哭着说，“夫刚确诊的时候，我们都劝过，让我和他离婚，她说什么都不肯，可是神病人哪里还有什么不的?发病的时候他会发疯，会打人，好了又抱着哭，我知他们很相，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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