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一片。

陆沨低，离他近了一。

就听安折小声：“我也是异。”

“嗯。”陆沨，“小异。”

安折说：“那你觉得蘑菇也难看吗？”

“你没事，”陆沨：“白好看。”

“那如果我是个灰的蘑菇呢？”

“还好。”

“黑的蘑菇呢？”

“也行。”

“五颜六的蘑菇呢？”

“嗯哼。”陆沨面无表地看着他，声音平淡，“给你吃一个白蘑菇。”

这人有个特，越是捉人的时候，神越正经。

于是安折也面无表，说：“吃了你。”

轻轻一声笑，陆沨把他捞起来，换了个姿势，本来是打横抱着，现在变成面对面。

安折没骨一样往前倒，恰好和陆沨碰了碰额。这很反常，他平时还是有骨的。但这时他每个骨里都泛起懒洋洋的觉，就没退开。陆沨鼻樑，蹭得他有，于是他反蹭了一，把脑袋埋在陆沨肩窝里。

陆沨把他圈起来，他意识里继续蹭了一陆沨。

陆沨似乎笑了笑，把他抱得了一儿。

通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纪博士仍然在孜孜不倦地发着诋毁消息，陆沨扫了一博士气急败坏的言辞，想起先前的对话，转向安折。

他问：“我的德准很吗？”

“啊？”安折一时间没有领会他的用意，想了想，说，“你是个好人。”

陆沨：“哦。”

安折到自己的回答或许有些敷衍，补充：“你对我们很好。”

陆沨问：“我对你呢？”

“对我……”安折思索：“有时候不太好。”

陆沨：“你还可以再回答一次。”

安折气地不说话，于是陆沨又笑，他笑起来膛微微震颤，他们离得很近，可以觉到。

陆沨没再说话。

于是安折开始想。

当然，陆沨对他是好的。在渊难免受伤，有时他只是手臂上渗一微微的血丝，陆沨理伤的态度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断了一隻胳膊。如果安折想去什么事，他不会阻拦，安折不想的事或者不同意的事，他也不会提要求，虽然这事很少发生。

——但是，这个人又经常在一些小事上欺负他。从刚认识时候那次安罪名的牢狱之灾起，这个人就了他的本质。

陆沨对纪博士也不错，虽然看起来他们两个每天都在冷嘲讽。

然后，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