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好了。不怕大家笑话，我那女儿啊，到了八岁才知我是她爹。”

“怎么不回去呢？”顾九思皱了皱眉，老者苦笑起来，“没钱啊。”

“家里地薄，”老者吃着馒，面无表，“随便地说不定就被淹了，不如在外面待着，给人打杂工，总能生活。”

“那也该常回家看看。”顾九思继续劝，老者看了他一，里颇有些奇怪：“回家不要钱的？”

这话把顾九思给哽住了。

等到夜里，老者蹲在火堆边拿着个木雕小娃娃。这个小娃娃是他准备送他小儿的。他每天从官府那里拿两个馒，吃一个馒，另一个卖给其他不够吃的人，攒来的钱，给孩买了许多东西。就等着这次黄河修完，就回家去。

顾九思和沈明背对着老者，看着火堆蜷着睡着。沈明看着顾九思睁着，凑过去：“哥，你瞧什么呢？”

顾九思没回他话，沈明叹了气：“哥，你想嫂不？”

“嗯。”顾九思低低应了一声，沈明睁着，有些不好意思，“唉，说了你别笑话我，我想叶韵了。”

“她脾气不好，老骂我，”沈明说着，从旁边拿了一块石，这块河石被打磨得光，瞧着还有几分漂亮，沈明将它揣了怀里，接着，“但我突然觉得，这时候她来骂几句就好了，我说不定心里就没这么难受了。”

“你也会难受啊？”顾九思笑起来，沈明瞪了他一，“瞧着大爷这样，我不难受吗？我也会想啊，”沈明看着火堆，有些发愣，“要我爹当年还活着，没饿死，应该也是这样吧。”

顾九思一时哽住了，他看着沈明，好久后，他拍了拍沈明的肩，没有说话。

顾九思和沈明了三天后，便离开了平淮。

走之前，顾九思给了老者十两银，同老者：“让你儿去读书，若能考个功名，让他到东都来去找顾九思。”

老者虽然不知顾九思是谁，但也知是个有有脸的人了，对顾九思连连拜谢。

顾九思领着沈明回了荥，他们回来后，谁也没说，就在荥装成老百姓混去，待了好几天。

荥的河工待遇比平淮差太多了，或许是因为平淮还有沈明压着的缘故，荥没有人，于是一个河工的钱就是一两银，而这一两银，还要各克扣。

吃的饭规格该是两个大馒，但实际上都是一些清汤寡的粥，吃几碗都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