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其实她是知他对她的喜的，可这也是他一次说这样的话，她以为这些话不用说，可真等说来，她也觉得，有一无声的喜悦，蔓延开来。然而这喜悦中又夹杂了些许说不清不明的惶恐，她扭过去，不敢看他，顾九思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咬牙：“今日既然说开了，那就说清楚，你心里，他算什么？我算什么？你喜不喜他？”

柳玉茹听他步步问，彷佛一个孩一般，她也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平稳来。

他若憋着气，她倒是无法，说开来，她反倒不惧。她静静看着他，平静：“你说的喜，是什么喜？”

“全心全意付给这个人，一生一世只有这个人的喜。”顾九思认真开，柳玉茹沉默了一会儿，她慢慢：“若我喜他，你当如何呢？”

“若你喜，”顾九思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他听着这话，心里刀绞一般疼，可他还是得说去，他艰涩，“若你喜他，他也喜你，我自当成全你，我不会多纠缠，你于我顾家有恩，我至此将你恩人看待，这一辈对你好，护你周全。”

“若他不喜你，我也守着你，等你再遇到喜的人，我还是会对你好，护你周全。”

柳玉茹听到他的话，觉得心里彷佛是某个地方骤然塌陷去，他神太认真，让人觉得，这样一辈的誓言，彷佛也是能当真的。柳玉茹注视着他，忍不住再问：“若我喜你呢？”

“若你喜我，”顾九思勉笑了，“我这辈都你疼你，将你作我心，中珠，把你当成我的命，陪你白到老，护你一世安稳。”

听到这话，柳玉茹忍不住笑了：“那我喜不喜你，你都要护我一辈，我喜不喜你，又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顾九思苦笑，看着面前似乎因为这话兴极了的人，无奈，“你喜不喜我，我都喜你，这又有什么办法？”

柳玉茹微微一愣。

她读过许多话本，听过许多戏，那戏里海誓山盟，却都没有一句话，来得这样动人。

你喜不喜我，我都喜你，这又有什么办法。

柳玉茹怦然心动，她觉这个人清晰落在自己的里，他完又温柔，她几乎就要将那句“喜”脱而，然而话到跟前，她终究还是咽了去。

她不是衝动的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她不能因为一时动，就将那些不过脑的话脱而。于是她抬看他，他注视着她，容不得她半分逃避，过了许久，柳玉茹轻叹声：“当真要将话说得这么透吗？”

“当真。”

“好吧。”

柳玉茹温和笑起来：“我喜你。”

顾九思没动，他知她有后话。他看她坐来，给自己倒了茶，她轻抿了一，似乎是思索了许久，才：“可我想，我这份喜，并不是你要的。九思，其实我一直知你要什么样的，你要那个人，全心全意毫无保留託付给你，可这是我一生都不到的。”

“我看过我母亲，也看过太多女之可悲，我可以上答应你，全心全意，可我不能骗你。我只能许诺我能到的事儿，”柳玉茹抬看他，神清明，“我可以一辈陪伴你，对你好，你若喜我，我愿意将心给你。你若不喜我，我也会好好当你的大夫人，绝无背叛之日。”

顾九思没说话，他不知该是喜还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