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脑20——十五年（上）

寝室。

燥的天气，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 安在天板上的风扇呼呼工作着， 来的都是风。

风扇老旧， 明明有个转功能，转得却不太顺利，时常伴随着「咔咔咔」的响声，让人担心它扭断了脖。

「完，空调又坏了。」半个小时前，室友拿晾衣杆了风耷拉来的扇叶，扔这么一句话，便幸灾乐祸地跑了楼。

报修。

夏天， 报修空调的人多，虽然要排队， 刚好在大厅里空调，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寝室里就剩凌妙妙一个， 那风扇在呼呼卖力地，还是。她趴在桌上卷，顺手扬起手底的纸扇风， 浮躁的风搅得耳边的髮丝飞。

「咔——」一声响， 仿佛风扇扭得骨断裂，扇叶还在徒然空转， 似乎打在什么障碍上， 劈啪作响。

凌妙妙唬了一：「来， 别坐在风扇上——」

话音未落， 那黑影衣袍翩飞，「哗啦」一从半空中落来，径自坐在她书桌上。清凉的白梅香气扑面而来，仿佛安适的便利店敞开了大门。

天外来客不太满意她的睛还停留在书本上，顺手走了她手里的笔，在手上把玩两，揣了自己怀里，黑黑漆漆的眸一动不动地睨着她。

凌妙妙：「……」

她两手空空地往椅背上一靠，睨着他笑：「不是说最近异典司查的严吗？」

少年顿了顿，伸手在繁复的衣领里掏起来，手指的侧面修好看，掏了半天，从衣领里一块挂牌，送到了她前：「你看。」

原本非常抵这东西的，直到这一刻，突然有了卖的意味。

这挂牌就是寻常工作人员的挂牌，金属外壳里镶嵌晶片，上面铭刻四个数字「0306」，却比正常型号小了一圈，又比项炼大了一圈，简直像是小猫颈上的……嗯，份标籤。

想到这一，凌妙妙脸上瞬间鬼畜的笑。

慕声没注意这一，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偷看前的人。

因为在室，女孩儿很随意穿着红彤彤的波连衣裙，裙宽大，肩膀和一锁骨，髮顺手挽起来，几缕栗髮丝落在脖颈后面，鲜艳张扬的红衬得她肤极白，像橱窗里的草莓糕。

他飞快牵过她的手，低吻住了她的手指。

凌妙妙骨悚然：「哎……」

他纤的睫垂成一排，表安静虔诚，只有紊的呼，隐隐一压抑的渴求。

凌妙妙飞快地看了一门外，挣扎着站起来，贼心虚地啄了两他的脸，「大白……大白天的，别闹。」

2

人妖殊途是有理的。

二宝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得跟柳拂衣一般了，声音变得有磁，在院里提桶时会成年男人一般有力的手臂肌，时常让人到恍惚。

雪蚕已经成了一个轻灵艳的大姑娘，许给了捉妖世家的一位公，在她的婚礼上，凌妙妙觉到有些心惊——当年那个靠在柳拂衣边泡泡的小姑娘，竟然已经到了和她刚来这个世界一样大的年龄。

那一日，她也在梳妆镜里心惊地发现了自己的第一白髮。

慕声站在门边，看见她悄悄髮藏起来的全过程，一声不吭。

每一年里，凌妙妙有八个月和主角团浪迹天涯捉妖，四个月拽着慕声回家度假，因为不用生儿育女，心零狗碎的事，过得实在太轻鬆了，以至于好像一眨，这十五年就过去了。

郡守千金迈过了三十岁，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模样和一如当年，可是那天起，她规规矩矩地梳起了妇人髮髻，再也不好意思作少女装扮了。

夜里，他抱着她缠绵，少年永远是初见的那个模样，尾，白髮带，单薄的，执拗的，一双漆黑的眸，在黑夜里看着她，一边亲吻她，一边地拆掉她的髮：「为什么这样梳。」

「早就该这样梳了。」她扭过去不看他，晃着脑袋开起玩笑来，「哎，我也不想老，岁月不饶人呐。」

现在，她勉和他登对，再过几年，二宝看起来跟他一般大的时候，她该如何自？

相应地，系统每年都会发一次传送提示，提示她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已经发了十五次了。

年末，郡守爹寿终正寝，凌妙妙为他养老送终，握住他的手安然送走了他，灵堂里，慕声陪她一起，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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