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制香厂（三） 捉虫

李准为人， 确实好客。妙妙他们在泾坡李府住了三天，吃的每一顿饭都是李准亲自作陪， 期间， 这位风倜傥的年轻富商和柳拂衣推杯换盏， 把酒言，将一路上捉妖的趣事说了个遍， 两个人聊得分外投缘。

大多数时候， 十娘默默坐在李准旁边，不多嘴， 时不时给他夹菜，一隻眯笑着的胖鱼。

「柳兄，你上次说的那个……那个狐妖，真有那么厉害？」李准一脸好奇，只是喝得多了， 话有些说不利索。

「是有些棘手。」柳拂维持着沉稳的风度，笑容谦逊， 「狐妖蛰伏太仓郡，伺机人气，让瑶儿用收妖柄制住了， 打碎了妖丹， 再不能来害人。」

十娘斟酒的手微微颤了一，她立即用左手扶住了酒壶。

这个细节是凌妙妙顺着慕声的目光看到的， 事实上， 泾坡这一段是她最心虚的一个副本。

《捉妖》读到十娘场已经是后半夜， 阅读了疲倦期，半梦半醒间只记得电书的翻页哗啦哗啦地过，等她从小憩中回过神来，已经自动翻到了慕瑶裂隙的那一段，中间都是被略过的分。

她当时正在为大段的琼瑶风戏发愁，没什么耐心翻回去看看剧，索囫囵吞枣、就这那一段看到了结尾。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泾坡的分，对她来说都是一片空白，她从此刻开始，不是旁观者，而是剧的一分。

……想想还真有刺激。

慕声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他借着吃饭的功夫，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凌妙妙发现，他的目光在十娘脸上停留最久，目光充满探究。

慕声此人，人到都是缺，但在专业素养上没得挑。他的业务能力，在慕家，乃至整个捉妖人群族里都算得上尖：既有锐的察力，又能快速想明其中的弯弯绕，更妙的是战斗力还超，要不是手狠心黑，又被慕家二老刻意压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籍籍无名。

当然，这籍籍无名里可能还有他隐藏实力、时常隔岸观火的功劳。

跟着慕声看，果然能发现许多易被忽略的细枝末节，比如十娘柔顺神一不易察觉得僵。

第一天见到李准一家，主角团就受到了整个泾坡若有若无的妖气，这妖气很淡，分散于宅邸，竟然很难判断源究竟是谁。

当时柳拂衣试探着问：「你们觉得……李准和十娘，是否有嫌疑？」

慕瑶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开：「我见那李准底发青，气神不足，像是被什么东西了气，但也不能确定。」

妙妙估摸着她的弦外之音：「李准被□□气，那就是十娘有问题了？」

慕瑶摇摇：「十娘上妖气很淡——事实上，这里的每个人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妖的气息，我判断不是因为有大妖隐藏其中，刻意收敛了自己的妖气，还是因为泾坡这里是大批死人埋骨地，招惹了四面八方的小妖。」

柳拂衣，脸上丝毫不见轻鬆：「如果真是前者，那大妖一定比我们预想的更。」

「假如真是十娘，那会是什么东西？」慕瑶的指尖无意识地着桌面，「蛊惑心智的……狐狸？画妖？还是……」

她的哽了一，似乎是打了个绊，才接着说了后面的话，「还是『她』？」

……

鼻尖忽然传来郁的香气，接着边被什么东西抵住。妙妙意识一张，咬住了一隻爆炒虾。

思路瞬间被打断，定睛一看，看到前一双离得极近的黑眸。

慕声拿着筷，又住虾推了一，这才收回手转过去，用她听得到的声音问：「你不吃饭，一直盯着我什么？」

「哦……我我看你吃得香，我……我找找。」凌妙妙之无味地嚼着虾，儘量使自己显得平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连手心都了一层冷汗。

黑莲给她餵饭。

……这什么诡异场景！

慕声本来正专注地观察着十娘，余光瞥见旁边一双杏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脸发呆以后，就再也没能集中神了。

她明显在神游天际，连他转过脸离得那么近都没有觉察，翘起的睫分明，粉的嘴微张，有傻乎乎的态。

他本能地觉得不能再看了，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那红彤彤的的嘴里了一隻虾。

刚那一，她似乎并未觉得不妥，像是被投的小动，安静地叼着虾扭过，乖乖地吃了去，他的心却得厉害，像得了什么病一样。

妙妙装镇定地答完，偷偷睨着黑莲的神，见他的筷顿了一，睫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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