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制香厂（二）

「来， 多吃些果。」

十娘伸手将盛着四隻李的碟推到凌妙妙前， 衝她眯一笑，声音清甜， 显得格外温柔。

李大而饱满，乌漆漆的果上挂着白霜。四方桌上摆满緻的碟盏，有黑、桃、鲜红柿， 都是最新鲜的， 甚至找不到一疤痕。

天青茶釉极亮， 杯上画着竹叶， 茶澄清， 茶叶舒展饱满， 飘着厚的香气。一切比起太仓郡守府， 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的路上， 主角团一路走一路暗自惊叹。李准一家搬来了泾坡荒村， 大加整改， 使之丝毫不见之前的衰败， 一座座小小宅邸藏青山绿中， 少有外人来，有十成十的隐居意趣。

李准的宅用的是江南的黛瓦白墙，背后有郁郁葱葱的林木映衬， 厚重优雅。拾级而上， 推开门， 惊了天井中栖息的尾雀儿， 「叽叽」地飞上了天， 馥郁的香扑面而来，蔷薇木槿海棠，粉和红团锦簇，蜂蝶连。正在浇的小童见了人，飞快地放壶，忸怩地跑了室，圃中的气折七彩光。

光穿过矮墙，透过斑驳大的树木，落在天井中的青石砖上，明亮的一块块光斑。

鸟语香，仆妇成群。日过成这样，才真的是生机盎然。

坐在正厅，十娘和几个小丫鬟一起忙来忙去，帮柳拂衣添，给慕瑶递方巾，转个，还来得及给凌妙妙手上一隻黄澄澄的鸭梨，迟缓地眨眨那对小睛：「甜的，尝尝。」

她的手指修白皙，十分漂亮，除了有些稽的脸，浑上，举手投足，哪里都像个温柔能的主家太太。

「谢谢。」凌妙妙笑着接过来，转兴衝衝给慕声展示手上的梨，「哎，你……」

刚说了一个字，梨就一到了他手上。

慕声垂眸，漫不经心地在怀里摸一隻小匕首，单手脱了鞘，咔嚓咔嚓几削掉了果，回到凌妙妙手上的是隻生动形象的兔，「给。」

凌妙妙沉默地盯着兔梨，满脸问号：「我问你要不要吃，你给它削成这样嘛？」

「……」

默契培养成这样，真是没谁了。

旁发一阵低低的笑声，妙妙回看，慕瑶、柳拂衣和十娘都看着他们笑，好像两个小孩在泥地里打架，极大地取悦了围观的大人。

慕声黑的眸望她一，又盯着梨，抿嘴，好像又生气了。

「你真厉害，梨也能雕。」凌妙妙睨着他的脸，笑着圆场，咔嚓几咬了梨，吃得迸溅，禁不住惊叹，「好甜！」

她习惯嘴，粉莹，慕声看了半晌，扭过去看窗外。

十娘笑得开怀，递了条手帕过去，像是温柔亲切的邻家，看她的神充满了慈：「还有柿，我们自家人的，也很甜。」

李准坐在上座，捧着脸，像个孩童似的，饶有兴趣地看着十娘圆圆的脸盘，和她笑着的神态，甚至忽略了客人。

柳拂衣和慕瑶在那神里看了的意，不禁诧异地对望一。

是的，李准对妻的，满溢到了外人能够一看的程度。他走到哪里，就要将十娘带到哪里，两人不是十指相扣，就是并肩而行，跨了不知几百次的门槛，他都要托住妻的手臂，嘱咐一句，「慢，小心。」

他看她的神，始终像是恋中的少年，带着好奇和无尽眷恋。

李准是有为商贾，家财万贯，又生得风倜傥，可他一个外室填房也没有，专十娘一人。这十娘并非什么天资绝，甚至相颇为古怪，随便一个丫鬟仆妇，都比她顺……

慕瑶和柳拂衣对视的这一，就蕴了无限的疑惑和猜测。

「不知李兄是什么时候搬到泾坡的？」柳拂衣饮茶，打断了李准专注的凝视。

「哦，柳兄不必客气。」李准回过神来，微微笑，「四年前小女病重，李某几变卖家产为她诊疗，幸而遇见十娘。」

兜兜转转又绕回十娘，李准的眸光明亮得像天上星，自豪又温柔地看了她一，「她不仅妙手回，治好了小女的病，还提议我们举家搬来这里，便于小女疗养。我们次年天便搬过来了。」

主角团一时沉默。

慕瑶的面复杂：「看不来，尊夫人还是位医者？」

泾坡山清秀固然是好，可是这里曾经爆发过瘟疫，死了数以千计的人，村落早被废弃，外面的村民总是听到里面风声如鬼语，气森森，连打柴人经过都要习惯绕。

哪个正经大夫会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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