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与檀香（十六）

慕瑶被安顿在青桐树， 上盖着柳拂衣的衣服， 双眸闭。

一旁重新燃起的火光照应着柳拂衣温柔的脸，他的手在她上轻轻拍了几着，看她睡得熟了，这才满脸忧虑地抬起来。

树上的镇鬼符纸， 连带着端帝姬都消失了，还有一个凌妙妙不知所踪。

这几日， 他们只靠一随的粮和幻境中的溪度日， 这时候， 与队友失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不及时找到她们，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起来， 在可以看得到慕瑶的范围四寻觅，在一丛的蓬草面， 发现了抱着膝盖睡着的端帝姬。

「殿……」他轻轻碰了端的肩，她宛如惊弓之鸟，几乎立刻蹦了起来， 待看清了他的脸， 这才疲来，带着满腹的委屈和惊恐， 一扎了他怀里， 放声大哭：「柳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慕声一路行匆匆地向回赶， 临近青桐树， 他放慢脚步， 先一步走了密林。

永远的黑夜令人烦躁，那一又大又圆的月亮宛如纸片剪来的，冷冷清清，没有一生气。

溪泠泠作响，叮叮咚咚，如同少女的歌唱，落叶在他脚咯吱咯吱地破碎，他越走越快，没有刻意地隐藏脚步声。

枝上的鸟雀受了惊，扑棱棱飞离枝，溪边空空，只有倒映着粼粼月光的溪，衝刷着满青苔的大石。

不是让她在这里等吗？

他低，地上小小一摊凝固的血，已经变成黑，藏在斑驳的枯叶之间。

他死死盯住那摊血迹，僵站了片刻，转飞快折返。

他刚一来，就看见一对男女搂抱在一起，远远的树，脸苍白的慕瑶一个人躺着。

「阿？」

慕瑶躺在火堆旁边，睫上凝结了一层霜，呼平稳。他蹲着俯视一她的睡颜，如同谁伸冰凉的手给他顺了顺气，心中安定了一些。

也只是一瞬间，又很快烦起来。

视线环绕了一圈，没见着熟悉的人影。

这烦几乎是立刻变成难以控制的戾气，几步跨过去一把将柳拂衣拉开，看他一，又转向了正哭得梨带雨的端帝姬，语气冷淡：「柳公，现在不是抱人的时候吧。」

柳拂衣皱了眉：「阿声，你误会了，我……」

他的话顿止，因为他发现慕声向上睨着他，那是个格外古怪的神，充满敌意而饱戾气：「你为什么伤凌妙妙？」

「妙妙？你见过她了？」柳拂衣愣住了，许久才捋顺了这话中的意思，满脸震惊，「你说我……」

慕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神充满了压迫，嘴轻启：「那把匕首不是你的吗？」

柳拂衣看着他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匕首」指的是哪一个，再向前回忆，他似乎在救人时那匕首给了端帝姬，此后一直没有收回来。

他意识地看向旁的端，恰看到她慌的一张脸。

「……」慕声顺着柳拂衣的目光，转望着她，那神让端打了个寒颤，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慕声的眸沉成了危险的黑。天家公主，骄横跋扈惯了，想要什么都是直接拿来，偏偏凌妙妙与她喜同一个人，又不如慕瑶有术法傍，自然是想怎么欺凌，便怎么欺凌……

「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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