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与檀香（十五）

九玄收妖塔知到陶荧的气息， 更加兴奋， 金光四，照得整个大殿灿然生辉。

陶荧在这样的照中， 上黑气飞速消散瓦解着，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柳拂衣， 不知在想些什么。

收妖塔的威力，上的妖鬼怪心知肚明， 一旦柳拂衣放纵这隻塔吞噬邪灵，不论是妖是鬼， 都在劫难逃。他再负隅顽抗， 被消灭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岂料柳拂衣伸手一指， 收妖塔有些不愿地后退一步， 收敛了光芒。他神严肃：「我让你把话说完。」

陶荧的怨灵一顿，笑得簌簌抖动：「柳方士不必假意为我主持公——」

「光明正大的捉妖世家家主慕怀江，竟然以镇鬼封印帮助皇家掩盖丑事，现在慕瑶又主动手司之事，想要再次杀灭我们这些冤魂，你们捉妖人，不都是这贪慕虚荣、恃凌弱之辈吗？」

柳拂衣向前一步：「当年之事我不瞭解，只是慕瑶此次前来，是受赵太妃玉牌所托， 别无选择。」他看着前残缺不全的怨灵， 「陶荧， 你要为陶虞氏报仇， 照理说我不该涉，可你不该蛊惑这么多教众自/焚，又意图谋害端帝姬，他们都是无辜之人。你既然选择这么，我与瑶儿必定要手对付你。」

他伸手，九玄收妖塔飘到了二人，一秒就要迸发烈的金光，他的手因焦急而有些发抖：「你的仇怨，自有司决断，我现在要你告诉我，瑶儿在哪里？」

陶荧诡秘地望他许久，低低一笑：「我不告诉你。柳拂衣，痛失所的滋味，如何？」

话音未落，那个残缺不全的黑影瞬间化为一团黑气，向上一窜，直奔塔而去。

柳拂衣脸煞白，翻手收塔，可塔光芒万丈，已然将自投罗网的怨灵吞吃净。

柳拂衣收回九玄收妖塔，慌地将变回小木塔的神抖了半晌，也只是徒劳。

他有些心神不稳地四张望。

陶荧竟然宁死也不愿意说慕瑶的落。

「哥哥……」

佛殿轻轻一声响，柳拂衣回过，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披散着一黑髮，拽着他的衣角，正仰看着他。

女孩没有脚，是个年纪极小的小鬼。

她拽了拽他的袖，怯怯：「我知那个在哪里，你随我来。」

小小的怨灵着一崭新的绫罗绸缎，手腕上带着层层迭迭的金饰，个隻到柳拂衣腰际。

柳拂衣跟着她往殿外走：「你也是教众吗？」

小鬼回过来，脸颊上一双乌黑的睛，「阿娘说，我和帝姬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是天大的福气，因为我有福气，赵妃娘娘才选中了我，让我代帝姬神女。」

柳拂衣心里一梗。

端是无辜，可前这个代她受了火刑而死的民间女孩，又犯了什么错？

他柔和地牵住了她小小的手：「痛吗？」

小鬼瑟缩了一，似乎有些怕，低去想了半晌，只是有些畏惧地接：「哥哥，我为你带路，是有条件的。」

柳拂衣一怔，随即问：「你想要什么？」

小鬼说：「你可以寺去，告诉我阿娘一声吗？她丢的那枚绣针是我藏起来的，藏在褥底了，她总是半夜着灯刺绣，阿爹说多少次她都不听。我走的那天，她还在找。」

柳拂衣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良久才：「……好，我帮你告诉你阿娘。你还有什么话，我一併带给她。」

小鬼又想了想，衝他笑：「告诉我阿娘，我了神女啦，在天上住最好的房，睡最的床，还有小丫给我扫院。」

柳拂衣怔了许久，了。

当年那偷天换日，赵太妃必然斩草除。十年已过，是人非，不知沧海变桑田。

女孩停来，指了指远。

前是一极的架，上面绑着一个着抹、刺绣短裙、手腕和脚腕着层层金饰的少女，她着装暴，白皙的手臂和大着，髮披散，骤然望去，几乎像是那妖冶的喜佛成了真。

慕瑶如此骄傲的人，被人打扮成这般模样，悬起展示，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

柳拂衣回望着小鬼：「我不收你，你自行司备案，知吗？」

小女孩歪看了柳拂衣，有些好奇地敲了敲他手中的木塔：「陶荧师父在里面吗？」

柳拂衣急忙将塔收回袖中：「他的冤屈，自有专人置，但他有罪过，就要付代价。我的收妖塔，只收罪有应得之人。」

他在似懂非懂的小女孩背后贴了一纸引路符，望着她被符纸纵而去，叹息一声，飞上了架。

慕瑶人事不省，嘴角还有未的血迹。

他将绳索解来，将她拦腰抱着，落在地上，心急如焚：「瑶儿，瑶儿？」

慕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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