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的烦恼（三）

「太妃娘娘， 说来真是巧， 官从太仓过来，遭遇船难， 还是这几位大人显了灵通，救了官一命……」郭修庞大的影立在殿， 半躬着，满脸横的脸上讨好的笑，彆扭得有些稽。

赵太妃没声，尖尖的护甲翘起， 有些心烦地用茶杯盖剐蹭着沿。

柳拂衣专注地看着一旁的满大汗摆着香篆的老太医和一个穿绸布衣裳的年轻香师，不自知地拧起眉， 不知在考量些什么。

慕瑶安静地盯着自己的手， 案前的茶飘起如云的白气，凝结在她的睫上。

「都是官消息不灵通， 几位大人受太后所托远而来，又是官的救命恩人，应该早作安排才是……」郭修睨着地板，径自絮絮叨叨。

「行了！」赵太妃砰地一将茶盏搁在桌上，语气不悦，「我叫你来为了什么， 你心里不明白吗？」

郭修顿了一，尴尬：「娘娘， 臣……臣实在冤枉啊。」

「哼， 你冤枉？」赵太妃狠狠剜了他一， 回首扬声，「陈太医，陆先生，你们说说，本冤枉他没有？」

那年轻的香师陆九，是照慕声的意思特意从民间请来的，上特意准备的一件崭新的丝绸衣，在这华廷里仍然显得有些寒酸。

他有些张，本来略显苍白瘦削的微微发红：「回娘娘……这香，这香……是、是上好的檀香。」

郭修闻言，腰杆直了：「臣自打当上这个礼侍郎，夙兴夜寐，战战兢兢，唯恐不能为娘娘肝脑涂地……臣知娘娘礼佛心诚，又怎么会那以次充好之事？」

他面上满是委屈，甚至伸手夸张地揩了一角。

赵太妃忍耐地闭了闭睛：「陈太医？」

「回太妃娘娘……」鬚髮皆白的老太医颤巍巍地了一把额上的汗，费劲，「这里面的确掺杂了可以安神和致幻的药草……」

「郭修！」话未说完，赵太妃便神猛变，怒不可遏地爆发了，猛拍一桌，「你还有什么话解释？我让你一路歌走到这个位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郭修让她吼得一哆嗦，大脑一片空白，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脸发白：「不可能，不可能呀……」

「陆先生。」慕瑶不知何时现在那年轻香师后，上一梅冷香若有若无，惊得他向后退了两步。

她纤细的手指了一小块香篆，在指尖捻开，嗅了嗅，沉默半晌，问：「你既然是安城里最有名的香师，辨不这里还有一多余的成分吗？」

陆九咽了唾沫，微微颤抖：「草民……草民……」他定了定神，回答，「的确还有一多余的……但是依草民之力，难以……难以辨别。」

「陆九，不肯说？」赵太妃的声音有些尖利刺耳，「要本求你吗？」

「娘娘不要生气。」慕瑶平静地打断，自然地挡在了发抖的香师前面，「陆先生是本分生意人，辨别不是正常的。因为他未曾过那杀人放火的勾当。」

她刻意咬重了「杀人放火」四字，目光凌厉地掠过了郭修的脸。

溪从石上淌而过，发清脆的声响，分成无数，分开又彙聚起来，奔向远方。

「哎，倒楣摧的。」凌妙妙蹲在大石上，将手中衣服翻了个儿，装衣服的木桶被衝得微微飘动起来，她疾手快地伸手扶住，拖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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