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手指一捻，已咒法将信函瞬间迭成纸蝴蝶，抛给踏仙君。

“你自己看看。”

“不必看了。”踏仙君接过纸蝶，却没有展开，他一双黑睛望着师昧，“你就说罢，何时动手。”

“三日后审讯。再过三日后行刑。”

“六天？”

师昧抚摸着金尾信鸽的翅膀，神很温柔，可忽然间他的袖中窜一条斑斓三角蛇，闪电般咬住了鸽的颈脖，又在瞬间将那柔顺的鸟儿吞吃腹。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师昧脸上毫无波动，像是早已习惯。

他笑了笑，拂开飘零的一朵残羽，抬：“不错，所以我们再在蛟山待三天，然后就去天音阁等着吧。”

羽落了潭裏，涟漪温柔散开，打碎了岸上两个男人的倒影。

“他的灵，会给你所向披靡的力量。这样一来，你想要的一切，就很快都能有了。”

这番对话完后，踏仙君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蛟山密室。

楚晚宁神不济，原本好像是在看书的，但此刻却伏在桌上睡着了，一幅洁白衣袖像是初雪覆落招展。

他站在他旁看了一会儿，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个男人，一盏孤灯，一卷青书而已，他历遍人间繁华，阅过团锦簇，什么人景不曾见过。

楚晚宁算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他这样郁躁地想着，却结攒动，不可遏制地俯拥住了男人，把脸颊埋男人的脖颈间细嗅磨蹭。

“……”楚晚宁被他扰醒了，睁开。凤目中先是迷茫与温和，随后记起了前这个踏仙帝君的残暴，目光又蓦地森寒凌厉。

这些变化都尽数落了踏仙君中。他心裏的烦闷与不甘愈发像野草疯，最后他无法忍受，一把将楚晚宁抱起来。

“你又发什么疯——唔！”

一声闷哼，人已被抵在了墙上。

踏仙君炽又绝望地亲吻着他，从脖颈到嘴，从嘴到，他一边低沉地息着，一边问：“你喜我吗？”

“……”

“楚晚宁，你喜我吗？”

“你什么？为什么忽然……”

可是踏仙君似乎并不想知他的答案，他只是单纯地想问这个问题而已，至于回答是什么，跟他也无关。

又或者是因为无论回答是什么，归路渺渺，都不能再回，所以怎样都无济于事了吧。

“如果我不是踏仙帝君，我与你一样，成了一代宗师，你会不会心甘愿与我在一起？会不会愿意待我好一？”

他最后一咬住楚晚宁的颈侧，血般的占有着。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怀裏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而不是属于那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墨微雨。

可是垂落睫的一瞬，嗓音却沙哑了。

“你是不是终归喜那样的他，多过喜这样的我呢……”

“墨微雨你到底在说什么！”

是啊，楚晚宁此时记忆错，只有前世的回忆，没有今生的印象。自然不会明白他的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