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踏仙君冷冷的，“本座想吃东西。”

师昧的幽暗，若有所思地问：“帝君莫不是想吃那一碗龙抄手？”

“抄手除了我师哥，世上没有人能够的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踏仙君才注意到师昧后栖着一隻金尾羽的鸽，正是天音阁传讯的灵鸟。

夜的时候，他去找了师昧。

“跟我一起去天音阁，我们的这一盘棋已经到最后了，收网。”

师昧抚掌笑：“好，真痛快。其实接来也没有太多事要请你的，只剩最后一件了。”

师昧笑地瞧着这朵困囿于他足尖，无法继续飘浮的朵，说：“我们两人一同努力，早一天拿到灵，我就早一天得到你完整的力量，你呢，也可以早一天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所以多跟我合些吧，帝君陛。”

踏仙君过了一会儿才：“你说过的，本座这躯气太重，在没有得到新的灵彻底重生前，不应当去见我师哥。他是属，本座会伤及他。”

“怎么，不愿意说么？”

“之前你要本座去孤月夜杀人，后来又要本座召唤珍珑大军攻死生之巅，这些本座都了。你还要本座怎么合你，脆一次都说了罢。”

太聪明。如果尖还能知到一酸甜苦咸，他或许还能重拾回忆。可他骨血冰凉，齿无味。所以即使那碗粥就在面前，他也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师昧就笑了笑：“我只是好奇这世上除了龙抄手，还有什么吃会让尝遍珍馐的踏仙帝君念念不忘。”

“是啊。”师昧伸两颀的手指，夹着张薄纸，“都是好消息，一切都我们的计画走。好人当起来不痛快啊，墨宗师倾尽灵也要护修真界安平，但却没人给他将功折罪。”

师昧半没有说谎的羞赧：“确实如此。”

“办法肯定是有的，而且我也早就和你讲过了。”

踏仙君对于师昧的记忆凌不稳，时而能回忆起来，时而又没有印象，但总而言之没有印象的时候居多，所以今日听他提起“师哥”二字，师昧不由地有些新鲜。

“……”师昧来回扫了他两，“儘你是个活死人，但床笫之事应当是不受影响。”

“天音阁给你来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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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跟你说这个。”

见他来了，师昧眉梢微扬，似是知他的来意，神冷嘲：“如此良辰景，想不到帝君陛不在密室陪着楚宗师，倒有閒逸致来找我。”

“……”

“……”

顿了顿，抬起柔若绒羽的睫：“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所谓对面不相识，大抵就是如此。

“……”

他再也不会知。

师昧笑了一：“难得啊，你今天居然能想起他。”

踏仙君不愿与他绕弯，开直接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本座暂且变得和生前一样。”

一朵橘顺飘了过来，师昧的足尖一掠一，将洁白芬芳的朵夹在脚趾隙裏，芳菲虽白，却不如师昧的肤来得剔透细腻。

“老法啊。”师昧柔声，“早日取得墨宗师的灵，把他的灵换给你，你就能如生前一模一样了。”

“那让我猜猜，是楚宗师给你厨了吧？”

踏仙君皱起眉：“是什么？”

“哦？那你是说哪个？”

他问：“嗳，你整天在蛟山和楚晚宁厮混着，怎么不想想你的明净师兄？”

“你说。”

“……”

见踏仙帝君的神略变，嘴微抿，师昧就微笑：“听说死生之巅的楚宗师菜乃是一绝，最擅烹饪焦炭，你也真是有意思，这都能咽的。”

踏仙君的脸愈沉：“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其他不必啰嗦。”

“所以你问龙抄手什么。”踏仙君冷看着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祭祀天前的寒潭边，那个俊无俦的男人赤着晶莹的足，足尖拨着泠泠泉，撩起星芒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