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是个怎样的人——自责和惭愧对你而言不存在的，你和我一样冷血，薄寡信。”

兀鹫的羽翅投落死亡的影，越来越往，越来越森冷。

“你本不是在忏悔。别骗自己了。”

他矜傲又得地笑起来。

住别人七寸的师明净，永远都是优雅又从容的。

他一字一顿。

“依我看来，你只不过是在痛惜你的睛。”

言毕，师昧刷的腰间匕首，慢慢地，以刀柄挑开男低垂的白斗篷帽檐，一一，蓦地揭落。

斗篷落，白绒帽兜之后，的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绝世之姿，眉目优雅。

他们两人，居然着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这个披着斗篷的师昧，双目已渺，遮着一雪白绷带，几缕额发垂落于帛带前。

师昧看着被掀开了斗篷的男，冷笑：“师明净，看清你自己吧。你痛惜的，无非就是你的牺牲比我多。当日蛟山上况走到了极差的局面。为了扰楚晚宁的心绪，我们只好了商量过的最后一招——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我们自然不能戏。所以最终你失去了睛，但我还好端端的，你嫉妒。”

“……我若是嫉妒，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你这个计画，不会好牺牲自己的最差打算。其实对我而言，我们两个任何一个活着，去完成那件未完成的事，都可以。我又何必——”

话音未结，却被打断。

“谁？！”

匕首掷，准无误地打在了樑之上。

师昧回眸，冷冷：“来。”

黄啸月蓬垢面虚弱至极地从石后面转了来。

他那日背叛众人，寻找蛟山宝藏，却因发机关，被困囿密室之中无法脱。儒风门密室金银宝、剑谱秘笈，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了。

江东堂一人困于其中，手足相残，欺弱，人吃人，到最后只剩了黄啸月自己。

他吃完了最后一个弟，挣扎摸索着，终于从密室裏来，却没成想撞到了如此诡谲的形。

——他看到了什么？两个师明净？

黄啸月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想不明白。

以他的脑，最多也只能猜测这是孪生兄弟，绝不会想到这是时空生死门作用之，现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师昧。

但越听两人的对话越蹊跷，黄啸月老猾，隐约觉察不对，想要先走为妙，谁知师昧耳目锐，竟发觉了他的存在。

师昧眯起睛：“我当是谁，原来是只老硕鼠。”

他视线移，落到黄啸月的衣袍上：“血？……蛟山没有动，什么血？”

他静了片刻，似乎想通透了。

齿启合，竟有鄙夷。

“人血？”

黄啸月到杀机，就跑。

“你能逃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