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是多少？”

男温和而决的嗓音打断了师昧的话，师昧一瞬间像是哑了。

他面开始明显地郁沉起来。这是很反常的，因为师昧一向是个喜怒不轻言表的人，但在这个神秘男面前，他似乎无所谓自己的张牙舞爪，就好像此刻他脸上的杀机，这个男本看不到一样。

“一些就是一些，难我还要把无辜死难之人登记造册，送与你过目吗？”

男却淡淡笑了，他轻声说：“好啦，你也知，我是再也看不见了。”

“……”

“我一直很合你，从你来找到我，告诉我前世真相之后，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帮你。你在孤月夜潜伏着，我便在死生之巅着每一件你代我去的事。”男说，“儘有一些不解，偶尔也有困惑，但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的追求就是我的追求——为了我们共同的那一件事，我早已将死生置之度外，我一直以为你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无所谓牺牲我自己，只要我们能够成功。”

师昧蓦地起，来回踱步。

“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死生置之度外了，意思就是我苟且偷安？”

他拂袖回首，盯着白衣男，面霜冷。

“你若知我是什么样的人，就本不该说这话来。”

“我知。”神秘男说，“但我在想，上辈你诈死之后，以华碧楠的份躲在幕后，控着墨燃心的蛊虫——十年。”

“八年。”师昧打断他，“后来楚晚宁把自己的地魂一分为二，打他，多少唤回了他的一些本。八年，他就自杀了，没有十年。”

“好，八年。”男说，“这八年裏，你扩张他心中仇恨，令他犯这样那样的滔天罪孽，可是却离我们的初衷越来越远，你见他这样，为什么不及时阻止他？”

师昧怒极反笑：“你知不知炼一朵八苦恨有多难炼？”

“……我知。”

“你知不知中过蛊的人，一旦解了蛊，就再也不可能生效第二次了？”

“我知。”

师昧不笑了，他中闪着愤怒：“那你还问什么。换成你，你会怎么？”

男静默，良久后叹了气：“你不是都已替我了选择？”

师昧蓦地失语。

男：“我没有亲自过这样的事，走过你走的路，所以即使知，如果是我遇到了同样的局面，也会一样的决定，但我……”

师昧眯起，一步一步地，走阶，停在男面前：“但你？”

“……但我还是问心有愧。”

死寂。

忽然，师昧揪住那男的袍襟。那样漂亮的一隻手，着蛇纹指环，极其优雅的一隻手，攥着前人，手背经络暴突。

他咬牙：“好一个问心有愧，你和我有什么区别？过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我们两人一同谋划的？你过去不是理解的很，明白的很吗？你不是心狠手辣得厉害吗？你现在有愧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