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弟离去，楚晚宁看了他两，而后说：“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裏。”

墨燃：“路过。”他语气拿的很好，并没有因为心中有鬼，就忽然对楚晚宁态度好了起来。也或许正是他这样冰冷而忤逆的姿态，让原本应该心生怀疑的楚晚宁抿了抿，一时无言。

他不想与楚晚宁多待片刻，目光移开，往前走去。但将要与之错肩时，楚晚宁忽然说了一句话，让他在瞬间绷。

“藏书阁禁地，最近有人潜去过。”

“……”墨燃没有回，瞳孔中却有细光扭曲。

“你应当知，那裏存着的都是被十大门派分别掌的一些禁术残卷。”

墨燃停脚步，他说：“我知。”

“其中一本最重要的残卷，有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墨燃冷笑：“那与我又有什么关係？”

他在撑，他知只要天问亮，盘绕住他审问，那么他那些罪恶的行径，萌芽的心，都会暴在楚晚宁底。

他的大梦，他的野心，就都结束了。

楚晚宁沉默片刻：“墨燃，你还要到什么时候？”

声嗓间隐隐已透有愤懑。

“……”墨燃不答，却几乎可以预料到接来会发生的事。

预料到那一闪而过的天问金光。

预料到楚晚宁以怎样正人君的嘴脸，质问自己为何要这样禽兽不如的事，反正自己在楚晚宁裏，永远都是那么地——

“你到底清不清楚有多危险？”

无可救药。

他还是地把那四个字想完了。

然后几乎是有些茫然地转。看着月光，楚晚宁的脸。

面苍白，剑眉之压抑着隐隐的不安定，一双若观火的眸望着他，却什么都没有看透，什么都看不穿。

“那禁术要是真有人练了，是会杀人的。你大晚上不睡，跑到这荒僻的地方来，难想白白送了命？”

“……”

楚晚宁嗓音低沉，几乎是咬着压：“天裂之战死了那么多人，难还没教会你如何惜命？你既然知残卷被盗阅这件事，如何还能如此枕无忧！”

墨燃沉默着，黑褐的眸盯着对方。

他额上儘是细细的汗，这时候慢慢冷静来，风一都是冰凉的。

他的躯一节一节放鬆来，心中也不知弥漫着一怎样的古怪滋味，到了最后，墨燃几乎是了一个笑容：“师尊……”

楚晚宁的凤目微微闪烁。

自师昧死后，墨燃就再也没有对他笑过，也极少唤他师尊。

墨燃微笑着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

笑容绽得更明亮了。

明亮到像是一柄刺刀，白刀，红刀，噗地一声没膛，刀刃上都是血珠。他恶鬼般慢慢咧开一森森白牙，如蝎的毒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