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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让我来看看你。”少年薛蒙哼唧，“听说你就是我堂哥了？……得可真寒碜。”

墨燃不吭声，低着，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打量容貌。

薛蒙问：“喂，你叫什么名字？墨……那个墨……啥？跟我说说，我不记得了。”

“……”

“问你话呢，怎么不吱声？”

“……”

“你是哑么？！”

三番不见响，少年薛蒙气笑了：“都说你是我堂哥，看你唯唯诺诺，瘦小不堪，风一就跑了，我哪里有这么丢人的哥哥，真是笑话。”

墨燃低了，愈发不肯理他。

就这样沉默着，忽然前闯一抹鲜红，递给他这抹鲜红的人太暴了，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墨燃呆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串糖葫芦。

“给你的。”

薛蒙。

“反正我也吃不了。”

他带了一盒心，随意地仍在了桌上，施舍般的态度，但墨燃怔怔看着，只觉得他很阔气，很慷慨大方，以前从来没有人愿意给他这么多东西，连跪着求都没有。

“我……这……”

“什么？”薛蒙皱起眉，“什么我这我这的，你要说什么？”

“这一串，我都可以吃吗？”

“啊？”

“其实只要一颗就够了……你吃不，我再……”

“你有病吧？你是狗啊？吃别人剩的东西？”薛蒙瞪大了睛，匪夷所思，“当然都是你的啦！这整串，这整盒，都是你的啊！”

漆木心匣工，上有金粉描画的仙鹤祥云，是墨燃从前见都没有见过的大气派。

他不敢伸手，黑睛却一直盯着匣看，看得薛蒙都有些发了，脆抬手替他打开了心匣，郁的香果香豆沙泥香混杂在一，三横三纵，一共九枚，有的金黄酥脆，有的粉弱，还有的晶莹剔透，弹可破，隐隐绰绰能瞧见裏绵的红豆沙。

少年薛蒙看都不看一，把这一整盒心都推到他面前，不耐其烦：“快吃吧，要是不够，我那儿还有，本吃不完，刚好分给你。”

这个小公的态度恶劣，语气也很不好，黑白分明的圆眸还往上翻着，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德。

但递给他的心果是香甜的，糯的。

隔着两世的苦涩，血腥，那一渺远的甜味，似乎就又这样回到了尖。墨燃看着月光薛蒙醺醉的脸庞，薛蒙也眯着眸，瞅着他，过了一会儿，薛蒙笑了，醉意使然，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他鬆开抱着的，似乎想挨过去拍一拍墨燃的肩膀，但是步履不稳，蹒跚着，竟踉跄跌到了墨燃怀裏。

“唔……哥……”

墨燃怔着，而后慢慢垂了帘，轻轻拍了拍薛蒙的后背，夜风拂，他的碎发遮住了半张俊脸，没有人知墨燃究竟是怎样的神，过了很久之后，酒量太差的薛蒙呼呼地靠在他怀裏睡着了，这时，墨燃才沙哑地说了一句——

“薛蒙，对不起，我不当你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这是一件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