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墨燃要红薯吃，墨燃腾不手来，就只能让楚晚宁去拿。

楚晚宁拿起另一隻火钳，挑了一隻最大的来。墨燃看了一，说：“这个搁回去，拿旁边那个小的。”

“大的好吃。”

“大的没熟。”墨燃笑。

楚晚宁有些不服气：“你怎么知没熟？”

“你信我的，我常在野外烤了吃。拿那个小的给他吧，小的甜。”

楚晚宁便只好又换了小的来，那小孩不知楚晚宁在修真界到底是如何的翘楚人，但见他愿意为自己挑红薯，便趴过来，小声对楚晚宁说：“大哥哥，我想吃那个大的。”

“跟另一个大哥哥说去。”楚晚宁，“是他不让你吃的，说没熟。”

小孩就真的跑去找墨燃：“墨燃哥哥，我想吃那个大的。”

墨燃说：“要吃大的再等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呢？”

“从一数到一百。”

“可我只会从一数到十……”小孩很委屈。

墨燃就笑了：“那就罚你只能吃小的吧。”

那小傢伙没办法，唉声叹气地，便也只能接受了命运待他的不公，蔫耷脑：“好吧，小的就小的吧。”

楚晚宁就给他剥红薯，快剥好的时候，墨燃的糖果也烤到了最，若再不吃，怕就要彻底化了。于是忙捻来，递给楚晚宁：“师尊，来，张嘴——”

手裏还有红薯，楚晚宁也没多想，自然而然地就张了嘴，直到墨燃把的糖喂到他齿间，拿粝的指腹在他嘴角轻轻过，楚晚宁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吃了徒弟亲手喂过来的糖果，耳尖刹时就涨红了。

“还要吗？”

楚晚宁轻咳一声，幸好火光本就，映着他的面容，倒也瞧不脸的异样来，他说：“不要了。”

墨燃笑：“刚好喂饱你，还剩最后一颗糖，再吃就没有了。”

他因为放鬆，而用词疏懒，不曾斟酌。

所以自然而然，说了“喂饱”两个字。但徒弟自然是万万不敢与师尊这样讲话的，这两个字裏溺和势的味太重了，比如饲主喂饱儿，帝王喂饱妻妾，甚至可以引申为床榻之间，在上面的征服者，用灼的，喂饱在面雌伏?的人。

楚晚宁在这样糙的两个字裏浸着，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米蒸好之后要摊面板，这是力活，村裏的壮汉都要抡着木槌打年糕，村给了墨燃一个包着纱布的木锤，又想递一个给楚晚宁，被墨燃拦住了。

墨燃笑：“村，我师尊没有过这个活儿，他打不好。”

“……”楚晚宁在旁边默默无言。

他很是不甘心，甚至有些愠怒，因为他这个人，从山到如今，还从来没有谁能够把他和“不好”这三个字关联在一起。

在旁人嘴裏，他能听到的永远是请求，是拜託，是“仙君，你帮个忙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