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敝帚自珍的东西呢？再风光无限的人，也会有揣在心久陪伴的一段记忆。

谁都不是瞧上去那样简简单单，没心没肺的。

南驷皱着眉：“墨燃……记起来了。楚宗师的徒弟？”

“嗯。”

既是这样，南驷态度便稍稍好了些，说：“不好意思，方才隔得远了。瞧你形打扮，还以为是宗师他提前了关，而我不知。”

墨燃把目光从箭上移开，并没有不识趣地过问，而是平和地答：“方才听你这样喊，我也以为是师尊提前了关，我而不知。”

南驷笑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生矜贵，即便是大笑的时候，他英俊的眉目间依然有几分嚣张之气。且他的嚣张和薛蒙那嚣张又不一样，薛蒙是恃才放旷的骄傲，而南驷，似乎多了几分戾气，有骄纵、暴躁的意思。

但他生的极好，这戾气并没有让他变得可怕，反而多了些野。

墨燃忍不住在心裏想，南驷、南驷，倒真是一匹自由自在的烈。

他正兀自神，就听南驷说：“之前鬼界天裂，楚宗师不幸蒙难，我还难过了许久，幸好有大师指，能让宗师死而復生。回他醒了，我一定去死生之巅造访。”

“那就恭候公大驾了。”

南驷摆摆手，忽见到墨燃手中的书本，奇：“墨兄这是在什么？”

“读书。”

南驷原以为他说的读书，应当是读些晦涩艰的卷文，岂料仔细一看，却发现不过都是些《逍遥游》、《礼记》之类的经典，先是一愣，而后：“这些……都是基础经卷，我小时候都背了来，你看这些有什么用？”

墨燃倒也不觉得羞耻，目光坦然，说：“我小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咳……”南驷有些尴尬，“报了个书院读书？”

“嗯。这些日刚好要在泰山上采集些修行用的灵石，看到杏林书院开了新讲，左右无事，过来听一听。”

南驷，看看时候不早了，说：“看这样，墨兄还没吃过晚饭吧。既然来了儒风门地界，你又是楚宗师的徒弟，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正巧我的同伴在附近一家酒楼等我，怎么样，一起去喝一杯？”

墨燃想想，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便：“却之不恭。”

“舞雩楼。临沂地界最有名的酒楼之一，的九转再好吃不过，听说过没？”南驷边走边问他。

“怎么没听过。”墨燃笑，“上修界数一数二的肆。南公，你真会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