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他比对方先反应过来，抱着书卷，不方便行李，他简单地了，目光好奇地在那青年脸上停了片刻，“没想到能在这裏遇到南公，好巧。”

墨燃抱着一摞书，眯起睛在人群裏看。忽见着有人在与他招手，可惜离得太远了，他无法瞧清楚那人的面目，只能大约瞧见他的衣冠态，是个碧蓝袍的青年，背着一把弓，边跟着一隻狼犬。

他多少有些被这称呼刺痛到，抬看向这样称呼他的那个黝黑汉，颇有些无奈：“我不是宗师，我师尊才是。可别再这般喊我了。”

听到这个称呼，墨燃甚至不及思考，便立刻回，随即又自己真是好笑，世上姓楚的术士这么多，他如今倒是听了风就是雨，竟以为是自己师尊提早醒了。

那是一个傍晚，落霞染红了半边天。他自泰山书院听学回来，走在熙熙攘攘的杏林小径上，忽有人喊了一声。

“小仙君。”这是石臼村的老村沙哑的嗓音，“多谢你，多谢你，要不是仰仗你，咱们这个村裏都是些孤寡老弱，那妖邪作，我们只能背井离乡。仙君大恩大德，老朽……老朽没齿难忘啊。”

因为这傢伙死的早，前世墨燃从未与他打过照面，但楚晚宁不一样，楚晚宁曾是儒风门的客卿，南驷必然与他熟识。墨燃上打量他一番，目光在南驷手上拎着的箭上停了一会儿。

怎么可能呢。

但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墨宗师。”

因为有人叫他。

”这是坊间孩童的脆嗓音，“大哥哥，你能帮我救救这只小鸟吗？它翅膀折了，我、我不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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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近些日小住在修界边陲的一个村寨裏，这村外数裏矗立着一座巍峨雪山，常有雪鬼山作祟，那都是些灵力低微的小妖，有师尊留的夜游神机甲便足够应对了。可惜这小村太偏僻，夜游神并未惠及此，他没办法，便依着师尊留的图谱试着看。

那是一隻非常旧的布箭，上绣着山茶的纹饰，由于隔着太多时光，纹已经褪了，鲜艳的叶透着微微的枯黄，像是绣在布上的芬芳也终究不能就久，总会一日也会凋零。

那人很快走近了，但当墨燃与他能相互看得清五官时，彼此都是齐齐愣住。

这新奇玩意儿可把这些穷乡僻壤的村民兴坏了，一一个墨宗师地唤他，唤得墨燃好不尴尬。

“你是……”

复又睁开。

“楚宗师！”

汉憨厚地挠挠：“对不住，村裏人人都这么喊你，我知你不喜，却总也改不过来。”

南驷浑光鲜亮丽，唯有这箭很破，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补痕迹，墨燃心知，这箭对他而言必是珍贵之，但这世上谁没有两三

失败了许多次，终于制了第一个，他的夜游神远不如师尊的漂亮，也不如师尊的灵便，但木人吱吱嘎嘎的，倒也能用。

墨燃闭上睛。

原来喊他“楚宗师”的人，正是儒风门的嫡南驷。

“……”

他笑着摇了摇，正转，忽又听到了一声喊：“楚宗师！”

“好心人。”这是路上遇到的乞儿，颤抖着的嗓音，“好心人，我们娘俩已经许多日没吃着顿饱饭了，求您行行好，发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