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收着，莫要掉了。”

墨燃很是激：“多谢伯母。”

师昧：“我没什么东西给你，就只有这个玉佩，你着吧，是温养灵用的。”

墨燃接过一看，果见白玉如凝脂，手生温，竟是极为难得的上上之品。他忙把玉佩重新回师昧手裏，说：“这个我不能拿走，太贵重了。何况我灵本就是火系，要再温养……只怕得走火。”

师昧笑：“什么七八糟的，怎会走火？”

“反正我不收。”墨燃很是持，“你骨羸弱，自己着会更好。”

“可我是托人在轩辕会上拍给你的……”

墨燃听他如此说，到很，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轩辕会的东西都是天价，这玉佩我留着真没有太多用途，倒是对你极好。师昧，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你自个儿收着吧。平日裏记得都着，养一养灵气。”

师昧还想再说什么，墨燃已经将玉佩的细绳绕开，替他在襟前。

“好看的。”他笑着说，抬起手，拍了拍师昧的肩膀，“你着比我着合适多了。我这么糙的一个人，怕是没两天就把东西给磕了碰了。”

“燃儿说的不错，这玉佩虽然人人都能佩，但还是灵的人最舒服。昧儿自己留着吧。”

既然王夫人都开了，师昧自然是听她话的，了，复又对墨燃说：“那你多保重。”

“别担心，我会常常给你写信。”

离别在即，师昧有些难过，但听他这样说，又忍不住笑：“你写的字，也只有师尊看得懂。”

提到楚晚宁，墨燃心中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蚀骨的仇恨散去了，愧疚仍在，好像伤疤在结痂，整颗心都是又疼又的。

他就揣着这样的心，孤一人，了山去。

“一、二、三……”

他低着，一边走，一边在心裏默默地数。

“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

走到山脚时，他忍不住回，向云雾缭绕的死生之巅遥遥望去，绵延的石阶近乎望不到边，他喃喃：“三千七百九十九。”

他一路走，一路数来。

这是通往山门的臺阶数，那一天，楚晚宁背着他爬过的臺阶数。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都忘不掉楚晚宁的那一双手了，冰冷的，满是血迹的，残损的。

一个人向善或是行恶，其实往往并非他天如此。每个人都像是一块田地，有的人幸运，垄间撒落的是禾稻麦苗，到了秋天，五谷丰登，稻香麦浪，一切都是好的，都是令人称的。

但还有的田地，没有那么好的运。泥土之间的是罂粟的籽儿，风过，生极乐的罪恶来，漫天遍野都是金红的污血。人们怨憎它，唾駡它，恐惧它，又都在它的腥臊裏醉生梦死，腐朽成渣。

到最后，义士仁人会纠集起来，一把火投田中，扭曲升腾的焦烟裏，他们说他是业孽的温床，说他是厉鬼恶，说他吃人不吐骨，说他该死，没有良心。

他在火中痛苦地搐，，罂粟迅速蜷曲，化为焦臭的泥土。

可他也曾是一块良田啊，也曾渴望甘霖与光。

是谁投了第一粒黑暗的，后来罪恶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块田，温良过，灿烂过，了火，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