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忍不住怜惜：“傻孩，说什么话，你和蒙儿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公混混的差别。”

众弟垂首沉声：“恭送，玉衡老闭关。”

他背着行，将远行。

墨燃知自己并不聪明，唯灵气浑厚充沛，修行天赋惊人，既然日后註定再有一战，他能的，便是儘快让自己回到重生前的悍实力。

不过他之所以作这个抉择，除了他本适合于历练，更因为重活一世，有很多东西都和曾经不一样了，且不说楚晚宁这边的变化，最让他忧心的是那个假勾陈。

云端的无限繁华，纸醉金迷，他已经看过，也已经看腻了，他不想再回去，只觉得那裏很冷，谁都不陪在他边。

“恭送，师尊闭关。”墨燃轻声说。

前世他是毁灭者。

墨燃：“有我堂弟嘛。”

冬雪岑寂，足足五年，都不再有他人可于榭中赏。

楚晚宁闭关不久后，墨燃站在死生之巅的山门前。

“你就不想着要拿个名次？”

因资质、心法等缘由，师昧与薛蒙留在山上，而墨燃选择了远行。

墨燃笑：“他一心想在灵山大会上夺首，练得勤快些是应该的。给师尊面就靠他了。”

守君五载。

磕而。

墨燃嘿嘿一笑，却有些苦涩。

墨燃笑了：“他说他要在林中练刀，没工夫来送我？”

竹叶萧瑟，海棠落，从红莲榭外绵延至山门前，众弟纷纷跪落，而墨燃、薛蒙、师昧三人跪在这无尽河的最前。

来送他的人不多，薛正雍、王夫人，还有师昧。

“我还是想些别的。”墨燃笑，“薛蒙是公嘛，公有公的活法儿，而我是个混混啊，混混有混混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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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尴尬地说：“蒙儿不来，他说……”

墨燃这回是真的笑开了。

都是当过踏仙帝君的人了，曾在泰山之巅呼风唤雨，看尽人间。哪里还会在乎灵山上的几儿掌声，三两喝彩。

“……”薛正雍更尴尬了，不由地骂，“那混小真不懂事！”

王夫人笑着摇摇，给了他一个坤小锦，上刺着杜若，说：“你在外游历，无人照料。这个锦你拿着，裏有不少伤药，都是伯母亲制的，比寻常店家买的要好，

薛正雍声振林木，响遏行云：“送，玉衡老闭关。”

他心裏隐有猜测，觉得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人，说不好也是重生的。毕竟此人对于珍珑棋局的掌握已可以说十有八九，而上辈直到他自戕而亡，世上也没有第二人可以把这门禁术发挥到如此地步。

但见王夫人神温柔关切，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伯母说的是，是我没讲好。”

至于排名……

数千人的声音参差不齐彙聚成，蓦然炸响在这烟云缭绕的死生之巅，惊得鸦声四起，呕哑嘲哳，绕着树梢却不敢依附。那轰隆隆的人声像是闷雷，碾过云，直贯霄汉。

时至如今，他墨燃所求的，不再是酒佳人，万世朝拜，更不是復仇抱怨，杀伐刺激。

调查那人的份并非他之所，经历过彩蝶镇一役后，整个修真界都在凝神细瞧，等着那暗夜裏的老饕狐狸尾，此一事，并不需他手太多。

名次？

上辈灵山大会他因错了事，被罚禁闭没有过去，心中存着怨恨。但如今看来，这小事又算什么呢？他是经历过多少生离死别的人了，他在劫难的洪裏，从不甘到渴望，从渴望到怨恨，从怨恨到释然，从释然到愧疚。

天生富贵和生来卑微，即使得了好运来到这死生之巅，但前面的十多年都是浑浑噩噩度过来的，又怎会是一样的呢？

玉衡闭关之后，其座三名亲传不愿暂师于其余老，各自修行苦练。

这辈，他要去保护者。

谁排谁排去吧。

薛正雍犹豫地看了墨燃两，：“灵山大会是正统仙术的竞技巅峰，燃儿此去四海云游，虽能大有劲，但恐怕大会不认那三教九的混杂功夫。要是因此错过了，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