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十分相似，但勉凑合着能用，便笑：“多谢先生。好的。”

“我只差画了潘安范蠡，西貂蝉。”

“哈哈哈。”墨燃乐了，说，“待我找到师尊，一定好好再谢你。”

又陪着书生喝了些酒，聊了会儿天，待天更暗，两人于酒肆前分扬镳，墨燃揣着楚晚宁的肖像，据书生说，南柯乡第五街有栋楼，叫“顺风楼”，专门给新来的孤魂野鬼打听各消息的。

他准备去看看。

顺丰楼外红招幽幽飘摆，上绘着一个黑蛇形图腾。墨燃推门去，见大厅横贯一张柜檯，柜檯后坐了十来个穿着赭红衣袍的鬼魅，俱着冲冠怒目的木漆面，看不清真实容貌。这些面鬼前，各自蜿蜒着的队伍，都是些神各异、别有所求的死人。

楼宇端漂浮着几百枝白蜡烛，重重迭迭的灯影照着重重迭迭的亡人。鬼来鬼往，端的是忙碌非常。

“小师傅，您能帮我查查看我弟弟在哪里吗？他叫张八一，姑苏人，死的时候二十一岁……”

“可有画像？”

“没、没有。”

“没有画像也能找，费用需贵十倍。”

“大哥——”

面人咳嗽一声，声音清脆。

“啊，对不住，原来是大妹。大妹呀，是这样的，俺死的时候，家裏那跟俺说她绝不会改嫁，但我总瞅着她跟俺弟弟眉来去很久咯，俺死也咽不这气，你能不能帮我查一，看看她在间是真的规规矩矩守寡咧，还是跟俺弟弟好上咧！”

“查间事，价目是这张，您先瞧着。”

“叨扰了，小生上辈喜过一位姑娘，但她千金贵，瞧不上一个不及第的读书人。小生胆小，也从未与她表过心迹。后来她嫁人了，小生原也替她兴。谁料得她所托非人，竟是个已成了亲的男人。……唉，后来发生变故，她……比小生先行一步。因此小生想查两件事，第一便是这姑娘现在何，第二便是……想知晓我二人辈的缘分……”

“来生事，可查，但不收钱两。需以来生寿命换取。至于姑娘在何，劳烦公报上姓名，呈上肖像。”

“哦，好、好。画像是有的，在这裏。姑娘姓姚，单名一个兰字……”

每个柜面前都是唧唧鬼语，都成腐烂了，执念却还放不。

墨燃抱着灯，左顾右盼地走了一圈，发现问什么的都有，顺风楼的人或是收钱财，或是收寿。

他没有钱，若是让他们收寿，又会被觉察自己是个混曹地府的未亡人。一时惴惴，也不由暗骂怀罪大师没脑，不知往自己兜裏提前些纸币元宝。

但看了看价目，打听个人似乎并不算贵。墨燃把心一横，跑回酒肆附近，好不容易追上了那书生。好说歹说借来些微薄银两，又回到顺风楼。

排了半天的队，好不容易到他了。

墨燃急着：“我寻人。这是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