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求之不得，正抱着引魂灯走，忽地守卫光一亮，声喝住了他——

守卫似是有成竹，迫不及待地就又把尺摁了上去。

些声音渐渐轻弱，丈罪尺复归平静。

墨燃心很快，脸上却还镇定着，似是无奈：“又怎么了？”

“……”

别说守卫了，连墨燃都是浑不知所以然，但这样测过，对方总算是彻底死了心，极为意懒得摆手放他去了。

东边儿听到有新丧的妇人在噎：“怎么办，怎么办，都说改嫁的女人要被截成两半儿，和脚，各归得那两个死鬼男人，这可是真的？谁能与我说说，这可是真的？”

他不甘心，又拿尺丈量了许多次，但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先是惨叫，再是佳音，到最后无不例外，都写着寻常魂魄，可行。

这是地狱第一层，乍一本望不到尽。天空是猩红的，像烧沸了的霞光。奇藤异木地而起，近屋瓦嶙峋，远边舍林立。一块通天石，上书“尔曹归尘，魂归南柯乡”。旁边巍峨矗立着红漆牌楼，金了描“南柯乡”三个大字，每个都有成年男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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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心中早已把这犊骂了个遍，但却无计可施，只得将魂灯放，再次忐忑不安地伸手腕。

岂料一拍之，黑尺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儿，那行字竟自行消散了，尺面上飘起一缕薄薄仙气，无限灿烂的辉光熠熠闪。

“陪葬？”

寻常魂魄，可行。

“站住！”

……

守卫抬了抬：“你怀裏抱着的，是什么？”

鬼界，浩浩地展开在他前。

刚刚不还是罪不可赦么？怎么就又寻常魂魄了？

“哦，这个啊……”墨燃挲着魂灯，心中念闪的飞快，转而笑，“是我的陪葬。”

守卫一愣，拍拍黑尺：“坏了？”

“呵。有些意思。”守卫指了指桌，中光闪动，“把你的陪葬搁这儿，再测一遍。恐怕是你这法，把丈罪尺给混淆了。”

“对，是个法。”

结果，却还是一样。

再一看，丈罪尺上已落了六个大字——

上面一行小字重新现：

罪无可赦，押解至第……

墨燃也颇为意外，并不知是为什么，他想了想，猜测大约是怀罪大师的符咒混淆了尺，便稍稍鬆了气。

她边也有衣襟袒，鬓髮凌的姑

过，布局与人间竟无太多不同，街、住、瓦肆，一共十八街，九横九纵。鬼男、鬼女、鬼童四穿行，笑语桀桀，哭声哀哀，端的是群舞，百鬼夜行。

等仙音止歇，守卫才蓦地回神。

依旧是六个字，清清楚楚：寻常魂魄，可行。

守卫失望至极，他是没有理由阻拦一个寻常魂魄地府的。

“吧，照贴拿着，耽误你爷爷半天，还不快！”

墨燃不敢久留，抱起引魂灯，穿过的甬，直到尽，光线变幻。

这回尺裏没有哭声传来，而是百鸟朝凤，纤音云，彷佛九重天上的雅乐声降临地府，众魑魅俱是陶然若醉，就连守卫也不禁跟着神。

他又开始恶狠狠地自己的了，边边说：“啐，我看你还真是走火死的。”

守卫失声：“这不可能！”

这次墨燃没有把手提前拿开，可这行字依然没有写完！

原来这地狱第一层，就叫南柯乡了。死去的人若无异样，就全都暂居于此，十年八年，等候着判官唤到自己，再去第二层审判发落。

墨燃抱着引魂灯，边瞧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