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看了他，也跟着坐了。

鱼池咔嚓、咔嚓的磕着瓜，“我这也算是未雨绸缪，谁还能一辈顺风顺半磨难不遭呢，像我们这些生意的，结仇不比你们剑修少……哎，谁能想到我自小的梦想就是当个咸鱼，不想这么年轻就被得结了丹。”

可以往里养残魂，也能摄人魂魄，对凡人神思不属、惊魂症状也有效，柳如烟失去的两魂就被关在里面，如同两团刚升腾起的雾白烟，不停的在里衝撞着。

他白日里刚猜测动手之人会脚，这会就有人拿着养魂珠到他跟前来自认是凶手，事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拿手了顾砚的胳膊，小声嘀咕，“你们这些得好的人就是有优势哈，哪怕是受伤落难了也有人救，我就不行了。我要是顺飘到她们家门，小姑娘瞧见我在里泡着，伸手一拎，哦豁太重拎不动，那算了吧，让他泡到死算求！”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吓得她猛地了气，浑颤颤，如同片秋风中自枝飘落的枯叶。很是抖了片刻后才能重新开，“冬月里，也是像今天这样的落雪时节，我跟爹娘在打渔的时候，救了个顺着飘来的男。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落着雪，夜暗沉，周遭只有悬挂在屋檐的灯笼散发着些微光。

顾砚，“……你能不能想好事。”

不妨听听看这位柳少夫人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她也自他们跟前跑不了，这把握顾砚还是有的。

“哇喔。”鱼池在旁边轻声叹了声。

顺手还给顾砚后了个柔蒲团，示意他快坐着听，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只怕是还要在跟前放个红泥小火炉。

柳少夫人的声音很轻，低低的混在簌簌落雪里，需要仔细分辨率才能听得清楚，“我娘家姓黄，家在淇河畔的一个小渔村里，跟父母兄弟以捕鱼为生，那年我刚满十五岁……”她略微抬，看了天上落的雪，神里怀念的神。

是养魂珠，最低级的那。

他生得很好看，气宇轩昂，大，唯独不好的就是伤得很重，心被什么野兽挖了好大个，气息也弱……我爹原是不想救他的，却最终没能拧过我的意思，拿半数家底给他抓了药。”

顾砚实在没什么搁雪里站着听故事的兴致。

讲个故事。”

鱼池已经摆看闹专属的小板凳和瓜。

但很快那怀念就被恐惧替代。

扇着风煮着茶，听柳少夫人说故事。

偏不等他拒绝，柳少夫人颤抖着纤细手指，掏个指尖大小的圆珠，“这里是如烟被拘走的两魂，两位仙听完我的故事，我就将它们给你。”

顾砚犹豫片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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