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顾砚语气冷淡。

他们小声说话，柳少夫人并未受打扰。

她嘴角轻轻抿着，明明表很小，周却萦绕着说不清不明的枯涩绝望，“果然是很俗的故事么，我救了那人之后，就有人拎着我耳朵骂我是不是画本看多了，才会总想着那些才佳人落难相救、互许一生的事儿，像他那来历不明的人也敢往家带。”

“可惜我当时什么也听不去。”

或许人总有疯的时候吧。

她遇见那人的时候，就已然疯了。

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也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隻想把那人救回来，听一听他声音，让他的睛看一看他。最后她亲力亲为、衣不解带的照料了人半个多月，耗费了家里积攒的多数钱财，才将人从垂死边缘救了回来，在她家住了半年。

顾砚略皱眉，低声问她，“你从河里救起的这人，就是柳家那位少爷，柳如烟的兄对吧？”

柳少夫人沉默片刻，“对。”

鱼池跟着嘶了声，结合柳夫人在酒席上骂她的话。忽然觉着自己隐约猜测到了什么，“所以……你在照顾他养伤的时候，对他芳心暗许，他也对你有意，偏你父母怕他份不明，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所以你就跟着他私奔来了北疆城，后来那位柳少爷变了心，就将你卖到……”

他看见柳少夫人白着脸抖了抖，似是对最后这句话的反应极大，将在嘴边的“青楼楚馆”四个字咽了回去，隻说了句，“……那地方去？”

柳少夫人仍旧在抖呀抖的，浑的沉重绝望并未散去，却是轻轻摇，“事并非如此。”

鱼池低低的“咦”了声，“奇怪，怎么跟画本上不一样？那你继续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她当真就继续说了，语调很慢。

“这位仙说的不错，我当年对他确实一见钟，他也念我的救命之恩、悉心照顾，见我因照顾他在村里被人指指，就主动提要娶我。

我爹娘也没反对，所有事行得很顺理成章，我们换了庚贴，往官府里去了记录，在村里人的见证摆了酒席、拜了天地，成了真正的夫妻。”

“后来，我们在村里生活了三个月，过了那年的除夕，待第二年开河回时，他带我北上回北疆城的家。他家里父母双全，还有个被得如珠似宝的妹妹，就是柳如烟，他们虽然不喜我小渔村，没有十里红妆的嫁妆。”

“却也不曾太过为难、苛责于我。”

衣起居，果品碳火，该给她的都有。

她本还有贴心的夫君护着，虽离了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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