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你要他们什么也别，那他们一准得慌。不知的还以为翎保不住了呢。

不过弘昼还是顺着他的话往，「您要是累了，您就歇歇。怕皇阿玛说，您就说是我病了，不适合赶路。得多歇一段时间。皇阿玛必然就不了。」

隆就笑，小时候弘昼替他杠就是这么着的，反正坏事都是弘昼的。他哈哈大笑，「你皇兄没那么没息。放心，我这肩膀扛的住的！」

正说着，远远的能听见声笑语。隆在裏面问傅恆，「湖上还有船？」

「因着您不让禁湖，因而还有些游湖的船。」傅恆站在外面眺望，然后才，「像是一船的姑娘，小孩家说说笑笑，才这就叫人调，咱们往清凈的地方去。」

「清凈的地方有什么意思！」

傅恆：「……」之前不是说嫌弃城裏吵，不如来的清凈清凈吗？

这边还没说完呢，隆已经站来了。迎风站在甲板上，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这姿态怎么说呢？弘昼还是愿意给打八分的。但是外面又冷，风又大，站在那儿，倒是真不怕伤风。

弘昼裹了狐裘睡他的去了，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外面在对联，还有猜字谜，这也就是十几岁的时候玩过，后来谁有闲工夫那个。

他继续睡他的去了。别说，船上晃悠悠的睡觉，整个人还是舒服的。

醒来的时候船已经靠着龙船了，这才被傅恆给摇醒。

弘昼睛，低声：「刚才吵吵嚷嚷的，嘛呢？」

傅恆声音也不，「王爷，您别问。」

弘昼愣了一，心裏有数了，「那你守着，我可就回城了。不在船上獃着大家都安心。要不然，皇上这么着，老圣人问责起来，我知不报，肯定是要挨揍的。我这般岁数了，再被皇阿玛摁住揍一顿，那真是没脸活了。所以，你扛住，我先撤。」

说撤就撤，净利索。

傅恆没想到这位袖一甩，真给撤了。他追着喊了好几，那边也不回，越喊越远。

当天晚上，傅恆就看着吴书来去了，然后带着一个人回来。那人黑斗篷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从边过的时候，一脂粉香气。

这一刻的傅恆站在船，看着灯火通明的船舱，耳边是琵琶夜曲一首接着一首。然后才抬望向太空，漆黑的夜空中挂着半明月，他想起了那一年，临去前说过的话。是在半路上没的，那一晚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半而已，一边参差，月亮里不知是树还是人影，朦朦胧胧的。说，「想家了，想额娘了。」可那是半路上，没有家，也没有额娘。说，「还好，我边还有你这个一个亲人……」

那晚，他急忙安稳：「还有皇上，皇上在的，我这就去请……」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别叫了！他是天臣民的皇上，是后那么多女人的男人，也会是更多孩的阿玛……这么多人，他作为我的丈夫这个份，于他而言，隻占了那么一问位置。」

这是少有的不夸皇上的话。临死之前说了这些，足见之前的夸讚多是颂圣，足见之前的痴都是需要而营造的。她其实比谁都明白皇上的凉薄吧。

那话也是告诉自己，皇上对富察家的恩，也不过是需要富察家。

一眨，成十年过去了。此刻，自己这个先皇后的亲弟弟站在这裏，而皇上你在裏面……抱着一个年轻貌的女人的时候，可有一丝一毫，想起了我那可怜的，时时被你拿来念叨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