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老该留的。」

「你留哪裏有耿太妃起来理直气壮。两位太后不在，太妃的份就足够了。能保证孩平安。你再是心向着我，可你的份不适合。没事，我这个当额娘的都不忧心，你忧心什么？现在需要忧心的不是那个，而是已经是荣亲王的五阿哥。」

容嬷嬷低声：「该着急的难不是四阿哥？」

「四阿哥是可攻退可守，便是败了，也能留一条退路。可是嬷嬷，嫡皇没有退路可言呀！」

那您说怎么办？您说怎么办，老就怎么办。一切都听娘娘的。

皇后没有说话，只看着河上的冰被前面的破冰船破开，然后在面上慢慢的飘着。

船外寒风呼啸，竟是还飘起了雪。

行了两天，才稍微好了一些。但江风冷，还是很少有人在甲板上活动。船上再是如何，也还有些颠簸，在船上看书并不是好习惯。林雨桐一桌麻将一副扑克，常常是一屋人一起玩，把四爷的弘晖彻底的打搅的没法看书了。四爷当然也没那么清闲了，带着弘晖偶尔会船去看看，或是见一些请见的官员。

说实话，日着实不算是难过。

到了杭州，这裏织造的不错，隆想在这边看织厂，打算多停几天。但是林雨桐和四爷没打算停那么久，笼统了看了两天之后，带着弘晖先一步南了。目的地——广州！

「弘历这一路上憋坏了！」林雨桐就笑。他皇阿玛在，他浑不自在，想浪不敢浪，想唱不敢唱的，过的小心翼翼。四爷这一走，瞧着吧，弘历要不把这几年的乐找回来才叫怪事呢。

四爷看着杭州的方向的嘆了一声：「算了，由他去吧！好日……不多了。」

好日不多了？

林雨桐看四爷，又看弘晖。

弘晖低声说了一句，林雨桐面还真有些复杂，「成也此人，败也此人。弘历……哎！」除了一声嘆息，真的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而隆并不知有人在为他嘆气，他这会隻觉得云也淡了，风也轻了。就连这冬日不算过去，杭州的天气透着那么一往骨裏冻的冷意也不觉得了。心上，上压着那块大的石这么一移开，原来呼都顺畅了。

正月还没去，天才刚刚冒。一倒寒，西湖上落了一层的雪。

「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雪湖。在西湖能遇上一场雪，幸甚！」隆坐在船上。船上装扮的极好，也极为舒适温。香萦绕不散，却又淡雅宜人。靠在榻上，上搭上一条白狐的褥，还真有些昏昏睡。

这次来就带了傅恆和弘昼，再就是一队的侍卫。他是轻鬆了，可傅恆和弘昼一也不轻鬆。傅恆这人聪明就聪明在，永远恪守本分。就像是现在，君臣相得在船上说说话，这不好的吗？他不在裏面呆，「才还是去看看的好。」

把弘昼给留裏面了。

弘昼一边吃桔一边很隆：「您也真是的，臣弟还以为您有什么要的事要臣弟去办呢，结果在这裏晃悠！要不然，臣弟明儿就发去追皇阿玛和皇额娘，臣弟想去船舶司瞧瞧。这火装在船上，总是听他们安排也不是事。臣弟得去看看……」

「迟三个月五个月，谁还打大清国了？杞人忧天！忙叨什么呢？」隆了榻，「安心的躺着，把你留来就是为了叫你歇歇的。你这几年，连府都回的少了。恨不能在兵械厂。这也就是如今年岁大了，否则你福晋都不能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