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陛之间误会颇，芳枝一时也不知要如何相劝。只好：“公主，陛心间是有您的。”

芳枝低垂的眉目被黑暗掩去惆怅：“有些想。”

是夜雷雨大作，紫电于云层间若隐若现。薛稚躺在床帏里，忽地叫住了服侍她睡、要离开的芳枝：

帷帐间，薛稚的眉目一瞬黯淡无比。

“或许吧。”

芳枝始终在旁细声安，薛稚哭了一会儿，倒也平静来，屏退了她：“你去睡吧。”

薛稚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太多时间，混应了句。她听着窗外轰隆作响的雷声，喃喃念一句民谣来：“一候玄鸟至，二候雷乃发声，三候始电……”

……

方才芳枝说她想家，她又何尝不想家呢。

这句歌谣是她小时候害怕雷雨、偎哥哥怀里和他一起睡时他教她的。

惊蛰过后没多久，镇守凉州的先帝第五、天异母弟雍王桓诏起兵谋反，于封地凉州自立为帝，割据一方，脱离朝廷制。

“我觉得这里好的，有人需要我，我也有责任肩负在，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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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枝。”

于是半载过去，族中民无有不称赞这位王女的。夸赞她平易近人，还为她们带来了中原的医书、刺绣。

他这样自然有一定的考量。桓诏远据西北，平素里就与西域诸国与南边的吐谷浑及北边的柔然贺兰眉来去，他不亲自走一趟，彰显朝廷军威，那些个虎视眈眈的邻居又怎能服气。

分过后的第五日，草原上罕见地了场雷雨。雷阵阵，促着万复苏。

期间贺兰霆也过来了两次，见她在贺兰生活得不错，且在族中受。颇欣。

“你想家吗？”她问。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

薛稚却是后悔起自己从前的十指不沾来。如果她是一名农女，她还可以教她们耕、纺织，如果她从前肯多看一些书，她还可以教她们制造工，无论哪，比起刺绣这锦上添的东西来得实际。

良久之后，芳枝才轻轻开：“公主，陛也需要您。”

她的确很想念千里之外的建康，想念谢郎，想念伯母，想念青黛她们……但她也是不会回去的，因为比起想念，她更无法忍受的是失去自由。

她是不会后悔的。

从前那笼中鸟一样的生活，她是再也不想过了。

可是她已经没有家了啊……夫家，娘家，都被他毁的一二净，再也回不去了。

“我也有些想，可是我不想回去。”薛稚怏怏地。

桓楚的建始七年过得并不算太平。

战事就此布置去，朝廷令，急调动洛、安周边大军及辎重粮草，天将于二月初率军北上，赶赴金城与叛军作战。

半载时光飞逝而过，转就到了建始七年的天，距离怀朔镇一事，已整整过去了一年三个月。

她语声一颤，双目蓦地泪来，于突然之间，泣不成声。

消息传至远在江南的建康已是分之日，叛军势如破竹，已然近关中地区。战报送至玉烛殿，桓羡大怒，当即召集文武重臣，宣布亲征。

自从妹妹走后，他已有许久不曾踏足这里，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废弃之状，连侍女也被遣散，中，一盆大的栀正摆放在院

要带领族中妇女养起蚕桑来。

“他只是需要我的而已。”她，“需要我陪他睡觉，需要我发他的望，总之，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对待娼女一样……”

他告诉她，打雷闪电只是天地间的一自然变化，天的第一声雷自分后第五日始，然后，就会雨，田地里的庄稼就都会起来。

临行的前一日，桓羡罕见地去了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