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已然熄火的车里，韦曜灵却还不想动。她已经回到自己原本的住楼了，只是她觉得自己需要一时间捋一捋刚刚发生的事。

她愣愣地看着方向盘，方才韦卓犖的话一句一句浮现在脑海。

『曜灵，你以后不必再怕爸妈了。』

『以前是哥哥不好，自己逃跑，让你独自面对爸妈。』

『哥哥答应你，以后哥哥你的靠山，不怕。』

『或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保护你。』

保护啊……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家里人从来不会说这话，从前跟汪其华在一起时，反倒是被检讨的比较多，更遑论是让她保护自己。

『曜灵，你以后不必再怕爸妈了。』

「不必……再怕他们了。」韦曜灵低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以后，都可以不再怕他们了吗？」

豆大的泪珠沿着脸颊，韦曜灵抱住自己：「不怕了……不用怕他们骂你是废了、不用怕他们说自己一事无成、以后会『捡角』。不必怕被指责是家里的耻辱，不必担心不能好好吃饭了……哥哥会保护我的……」

她噎着低：「我有靠山了……」

看着始终没有回应的聊天室，唐未晞有些担心，照时间来说，这个时候曜灵早该到家了，怎么会到现在依然毫无动静？又怕她是因为事耽误了正在忙，又怕她事了自己却不知，焦虑夹杂着不安。

在唐未晞原地打转第五圈、被终于看不去的室友朝着后背拍了一之后，她不转了，拿起手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唐未晞也越来越张。就在电话即将掛掉之前，另外一边总算有了回应。

『喂？』的鼻音，就算隔着电话也听得一清二楚。唐未晞大惊失，连声询问：「怎么了、怎么了？你受伤了吗？还是被欺负了？」

半晌也不见对面传来回应，只剩韦曜灵断断续续地啜泣声，唐未晞再也坐不住：「你在哪？你到家了吗？我去你家找你！」

说着，她抓起外和钥匙就要往外衝，手机里忽然又传来声音：『不是……』那边似乎了鼻：『我、我有靠山了。』

靠山？唐未晞站在房间门，打开门的动作一顿，竖起耳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句话。

「哥哥说，我再也不用怕了。」韦曜灵又哭又笑说着，想把心的澎拜全数告诉手机另一端的人：「他说，他会保护我、当我的靠山，我以后再也、再也不用怕了！」讲着讲着，韦曜灵忍不住又痛哭失声。太好了……

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愿意保护我了。

听着那边因为哭泣所以断断续续地描述，唐未晞的心揪在了一起。曜灵……到底活在一个怎么样的家？父母该要带给她们多大的痛苦，才能把他们兄妹得不愿意回家？该要是个怎么样的地方，让曜灵害怕到，她哥哥一说往后愿意当她靠山，就让她痛哭失声？

现在、现在，上就想见她。想把她搂自己的怀里，狠狠地抱住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耳边告诉她别哭了、不怕了，告诉她，我在这里。想让她把积年累月的绪通通发洩来，想把她自己的怀里，不痛了、不再痛了……

往韦曜灵家的路早就熟记于脑海中，唐未晞了公车之后一路狂奔。再快、再快，她许久没有这样奔跑，心肺有些痛，却比不上听她哭泣时那鑽心刺骨的疼痛。

直到看见熟悉的车和车的人，她放慢速度，朝着那辆车的方向过去。着气，她敲响了驾驶座的车窗。

「嘿，我来了。」

回到韦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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