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医师是个冰山人，白大褂跟短裙黑丝袜打扮很适合她，看起来就像个明练的女人。她不喜废话，想说甚么就会直接讲。很多时候她的话听起来前后不连贯，其实是因为在她说一句话以前就已经在脑里推理补完，转了好几圈。

跟她讲话总会受到一理不理的鄙视，这并不是特别针对我，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智商的人大多有脾气，但能像她这么明显表现来的成年人不多。

问她问题最常遇到的状况，是被她用问题反问。她会说如果你连自己在问甚么都不知，就不要期待能得到正确答案。

就像现在，我问她阿杰甚么时候会过来，她冷冷看了我一，说：

「怎么，你等等有事？」

「是没有啦。」

「那你是在急甚么？」

不得不说我跟这人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大多时候我是很不想跟她独的。但今天是阿杰院的日，负责阿杰的主治医师就是前这个难相的傢伙，想要院离不开她。

可以的话我是想要减少的，但或许是意识到之后很难再见面了，这冰山人的话还是比之前几次见面多了些。

「先说好，别重置手术完后需要一段稳定期，不可以有行为。」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未来几个月她得跟你住在一起，我是怕你刚回去就忍不住。」

「并不会好吗？」我没好气地说：「我可没把他当女人看。」

「喔？」杨医师一脸鄙夷：「意思是如果你把她当女人看，她就危险囉？」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手啦。」

对于我那决的态度，她似乎有意外，半晌后才问：

「……你啊，你该不会是同恋吧？」

「蛤？」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话题会转到这。

「即将要跟那么可的女生同居，却对自己的自制力那么有信心。要吗你是无能，要吗就是不喜女生，那不就是同恋吗？」

「……」

我决定保持沉默，但显然前这冰山人并不打算那么简单就放过我，还继续：

「虽然短期月经不会来，但如果要的话还是要记得。」

「不要那么容易就说的话好吗？」结果我还是忍不住吐槽了。

「为医生，讨论这类健康方面的事很合合理吧？」杨医师冷静地反击。

总觉得继续说去就输了，我憋着嘴闷上好一阵。杨医师单手支撑着懒懒地看着我，又说：

「现在还会急吗？」

「……抱歉。」

「明白就好。」杨医师喝了一在我来前就泡好的咖啡。

虽然气氛还是很尷尬，但随着杨医师停止对我的灵魂拷问，这样的尷尬好像也多少能接受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穿着白连衣裙，一白发留着妹妹，看起来就像女孩的阿杰现在我们前。

因为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打扮，已经习惯的我没甚么反应，只是举起手打招呼。

「唷。」

「唷。」阿杰咧嘴笑着回应了。

「既然到了，就来办离院手续吧。」杨医师拿一大叠文件。「这边除了术后辅导同意书跟后遗症状调查表外，还有一些商业保密协定要签。」

「未免太多了吧？」

「谁叫你全看的？大分是保密协定中被限制的技术文件说明，不用特别看过，只要知住院时的事别说就好了。」

「还有，这是你的份。」一小叠文件丢到我面前。

「连我都要？」

「除了保密协定外，还有阿洁的照顾条款。别忘了她可是你领院的，没有你我们可不打算这么早就放她院。」

「好吧，我签。」既然是阿杰的事，那就没办法了。

把那一大叠文件签完后，杨医师站起来慎重地将这些文件收齐放后面的档案柜里。接着她回过看我们俩一，双手叉腰有无奈地叹气。

「你们啊，以后的生活会很辛苦吧？」

「还好吧？」

那冰山人再次用鄙视的神看着我，语气有兇地说：

「女生可是有各不方便的地方，是你这个男的没办法懂的喔。虽然阿洁曾经是个男生，但现在她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了。希望你能好好明白这，可以吗？」

因为被训斥了所以我愣了一，旁边的阿洁忍不住笑来，拍拍我的背后跟杨医师说：

「我们没问题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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