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杰的谈话完毕，在离开医院前，我还是去见了一趟杨医师。

那个总穿着白大褂跟黑丝袜女人看到我办公室，便停手边的工作，问：

「谈得如何啊？」

「他答应留来了。」

「得不错，他果然很信任你。」杨医师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到屉里。

「是说阿杰那衣服是怎么回事？」

「好看吗？」

「蛮可的。」坐在杨医师对面的沙发，我有尷尬地说：「就是不习惯。」

「其实他很早就在穿了，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所以你来探望时都穿病人服。」

「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

杨医师没上回答我，她端起一旁的克杯喝了一咖啡，停顿了十几秒后才：

「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迟钝呢，尤其在某些方面。」

「所以可以的话，麻烦请明确告诉我。」

「你蛮有自知之明的嘛？」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讚。」我没好气。

「也罢，我心还不错。」将克杯放，那个冰山人不苟言笑地说：「简而言之，阿洁她不想让你觉到她像个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对于这个答案我并不意外。

「所以你觉得呢？」

「他本来就不是女孩，我也不打算把他当成女孩看，他就是我的好友。所以他这样我多少能理解，」

「……白痴。」杨医师没有温度的微笑「我看你还是活该一辈单好了。」

虽然杨医师的态度让我意识到自己讲的话不合她意，但我并不想改变自己的想法。如果说要把阿杰当成女的看，那我们之间的友绝对会变质。

因为我不擅应付女人，当我把阿杰认知成女时，我们之间的互动肯定会问题。

「要你，反正对我来说阿杰就是阿杰，既不是当女的看，也不是当男的看。」

杨医师瞇起睛很兇地看着我，好一会儿后她叹气。

「唉……你们两个都一样笨，我不了。手术完成后还有很多后续要理，等她状况稳定可以院我再连络你。」

说到这杨医师不耐烦地挥挥手，显然是懒得理我了。在临走前我向她低，说：

「阿杰就麻烦你了。」

离开医院后，我搭上回家的公车。如往常那般，我一个人呆呆看着车窗外的景向后飞逝。阿杰穿着白连裙的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而过去的他是甚么样却早已模糊不清。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接受自己的宅室友被转的事实。也明白或许次见面，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但我还是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因为这样就改变自己对阿杰的态度。因为对我来说，他既不是女孩，也不是男孩。

他只是我的好朋友。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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