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后，医护人员似乎还在商量找人的对策，而我们也到了宵禁的时间，被制关灯上床睡觉。我们在黑暗中躺在各自的床上，莉莉安似乎对午发生的事还是到有些兴奋，刚开始时还叨叨絮絮地说着，但不久后大概是晚餐后吃的药发作了，她很快就睡着了。我也是，晚餐后吃的药虽然剂量少，但每到这个时间就会开始觉得意识朦胧，不久就会陷昏睡状态。

我听着隔床的人的鼻息，走廊上人们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刻意压低音量的话语声，窗外呼啸的风声。这些声音化为一团混沌，如漩涡般引导着我往睡眠的去。就快要落沉睡眠的时候，我听到窗边传来声音，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玻璃窗。单调的，有节奏的声响，持续不断，把我从睡眠中拉了来。虽然药的作用还在，但我的意识浮上表层，不由得睁开睛。

月光从窗透来的影，斜斜落在地板上，我的视线顺着光影，看向窗外。突然觉全血像结冻了一样。

有什么东西就在窗外。那是一个庞大的黑影，如攀附着一般贴在窗玻璃上，我觉得很害怕，却移不开视线。睛适应黑暗后，我逐渐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大的怪，椭圆形的庞大，像是四肢一样的东西，贴在窗外的墙上，顏是烂泥一样的灰黑，发凌，骯脏，纠结，彷彿刚刚泡过泥一样。那是脸吗？怪有五官吗？总之椭圆形的中央，着像是睛嘴的东西，但是位置跟形状很奇怪，像是给小孩玩的五官贴纸被拿来贴一样，睛和嘴全都在奇怪的位置上。

那能称得上是睛吗？总之就是两个，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滴溜溜地转着。嘴就像是一条的裂，里翻搅着噁心的黑的东西，哈哈地着气。四肢末端有像钉一样的爪，我听到的声响，就是怪用其中一爪敲着玻璃。

为什么要敲窗？牠要闯来吗？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为什么我还看得到？为什么治疗没有用？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我忍不住发尖叫，音量大到我自己都吓一，但我太过恐慌，无法控制，只能抱着不断尖叫，再尖叫。

窗外有怪呀，有怪。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为什么？

「怎么了？」莉莉安发朦胧的声音，坐了起来。

一旁的伊琳娜也起，「凯萨琳？发生什么事了？」

「在窗外！窗外面…」我恐惧地指着窗外的怪，那怪仍然攀在窗上，滴溜溜的睛转来转去，不要，不要看我…

伊琳娜看看我，又看着窗，「凯萨琳？」

为什么都没有人看到？为什么？我果然有病，我真的有病…但我一都不想看到，一都不想…

「凯萨琳！凯萨琳！」有人摇着我的肩膀，但我只是抱着发抖，嘴里不断地碎碎唸着。

突然有人打开门，一个人走了来。

「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人问。

「这个…这孩似乎发作了…」伊琳娜说。

那个人靠近我，我看着那双月亮般的睛，才发现这个人是午把我从浴缸里拉起来的柯尔护士。

「你看到什么了？」柯尔镇静地问我。

我颤抖的手指向窗外。那怪还在那里，敲着窗，咚，咚，咚，嘴里吐像烟气一般的黑东西。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柯尔直，踏着毅然的脚步走向窗。她跟窗外的怪面对面，一脸漠然地看了看，突然将窗帘拉起来。怪被遮挡在窗帘之外。

她又走回到我的床边，直直地看着我。「没事了，这样就看不到了。」

「可是…」

她弯在我耳边说：「你听。」

我赫然发现，怪用爪咚，咚，咚地敲着玻璃的声音也消失了。我张大嘴，看了看柯尔没什么表的脸，又看了看拉上窗帘的窗。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怪消失了吗？

「没事了吧？」柯尔护士说：「好好睡觉。」

伊琳娜回到自己的床上，莉莉安也躺了来，柯尔走房间，轻轻关上门。

我在黑暗中再度躺，药的作用渐渐袭来。窗外除了风声，没有其他声音了。怪真的消失了吧？嗯，我可以觉窗外真的没有东西了。但是为什么？我以前都是逃开这些怪，但从没有看见牠们消失过。为什么柯尔护士只是拉上窗帘，怪就不见了？

陷沉睡前，我一直想着，这个柯尔护士到底是何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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