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吗？

鲜血淋漓的残肢断臂，兜淋。

白菀坐在台之上，有些萎靡疲惫，她这连日以来，都没怎么睡好。

冬日的余晖照在她惨白的脸上，白菀扯起一抹笑：“谁知外有没有留守的刺客，横竖都是死，留在掌印边，掌印总会护着我的。”

跑不跑。

白菀本就白的脸上血尽褪，如果当时她扔霍砚独自跑来，她必然是这堆尸山中的一员。

他给她僻的那安全所在，依旧一片寂静。

更多的，印在他指纹里，抹不掉。

想来霍砚带给姜瓒的影是极大的，以至于他有好些日都未曾召后妃侍寝。

净他的脸，白菀又去捉他的手。

直到冬至宴前，白菀才稍微好些。

白菀抓着他的手缓缓遮住自己睛，柔声吐两个字：“不脏。”

白菀想想都打了个寒颤。

冬月廿九，是夜，奉天殿灯火通明，男女分席而坐，帝王大宴百官命妇。

霍砚一路以手遮白菀的，送她去，临门时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走？”

白菀抬看她，霍砚眸中跃着嗜血的兴奋，面上的笑意张狂而无畏。

霍砚那个疯，谁知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白菀像是受了惊吓，慌不择路，爬起来就往他上扎。

白菀哆嗦着手从袖笼里取帕，一拭净霍砚脸上溅着的血。

可惜，皇后娘娘很聪明，也幸好，她没有赌那万分之一。

一旁的椅挡住刺来的白刃。

霍砚应付着随刺来的利刃，竟一心两用，分心神盯着那一僻静。

他是送了两柄凶给她吗？

挥刀之人赫然是那“陈福”，一旁装作客人的刺客纷纷刀而起。

自那回去后，白菀一脸了三日噩梦，后来便听说，霍砚拖着那堆尸山，倒了姜瓒的寝。

衣香鬓影，觥筹错。

“算了，”霍砚将她放，拍了拍她的腰：“这些人冲咱家来的，娘娘走吧，逃命去。”

霍砚中杀意更盛，衣袍无风自起，他弃了钢刀，双手成爪，将人一个个撕碎。

转一瞧，旁边姜瓒的脸蜡黄，青黑，便知他比她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比她更为严重。

半响，霍砚迈步往桌后走过去。

跨珍馐楼大门，外的形甚至不比里面好多少，陈福和漾领着东厂番役，站在成堆的尸山间，翻找着什么。

令白菀意外的是，漾满脸肃穆，手里也握着沾血的刀。

可他让她走的。

那里静悄悄的，就好似无人存在。

倘若当时白菀当真扔他试图偷跑，守在外的刺客能毫不犹豫的将她刀砍死。

霍砚有些疲惫，闻言颔首笑：“娘娘倒也诚实。”

霍砚饶有趣味的看着白菀脸上后怕的神他故意的，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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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竟然当真一个人跃了去，他如同一个浴血杀神，徒手扭断一人的脖，夺过他的刀，顿时血四溅。

一瞬，铺天盖地的箭雨从窗外来。

雪白的帕被鲜血一染红，霍砚骨节分明，修玉致的手初见颜。

刀光剑影中，数十条黑影群起而攻之，霍砚一手护着白菀独自应战也游刃有余。

四寂静，唯独霍砚独自一人站在残肢断臂间，垂落的双手被染红，血珠滴滴答答，粘稠的血从他袍落，滴在地上。

霍砚踹倒一张桌遮挡，随之而来的便是箭仞木声。

白菀回过，目光瞠然的看着霍砚。

霍砚往后退了一步，哑声：“我脏。”

她不敢看霍砚后，他的形大，挡住了大半惨烈的形。

白菀心如擂鼓，不跑很有可能被霍砚连累，跑了，万一霍砚活着回来和她算账怎么办？

血腥味被寒风送来，白菀掩呕，霍砚拍了拍她的背：“不用防着她们，带着她们，有时能救你的命。”

随后便撞一双惊恐的杏。

“娘娘要随咱家死在这儿了，”耳畔传来霍砚低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