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不声，他手里仍旧把玩着那一只青玉茶碗。

他还姜瓒多能忍，徐忠良都死了这么久，他还成日装作不知，只压着罪状不发，原以为还得多杀几个忠臣良将，没想到今日这三两句话，倒让姜瓒憋不住了。

“那……还要带娘娘行那？”陈福试探着问。

“答应了她的，”霍砚随答，说着，似又所的转过。

漾将珍珠垂帘挑起，白菀着一藕荷襦裙，缓步走来。

她边噙着舒缓的笑，青丝绾起，一截优白皙的颈，耳垂上的珍珠坠晃晃悠悠，引得光彩落在她脸上。

白菀拿过漾递来的狐裘，走近霍砚：“掌印可以替我系裘带吗？”

霍砚垂望着白菀，她肌肤胜雪，眉间青涩依旧，与旁的闺阁女没什么两样，偏她将发绾起，了妇人打扮。

他伸手抓过狐裘抖开，披在她肩上。

裘带上缀着两朵茸茸的白团，他揪着裘带，慢条斯理的盘绕，绒划过白菀的，有些的。

系好裘带后，霍砚又瞥了一她的发髻。

白菀抬手摸了摸，她特意吩咐漾盘的髻，仰起脸笑：“从此刻起，我是霍夫人。”

陈福和双生三个听得倒一凉气，如此明目张胆自称掌印夫人的，皇后娘娘是一个，可她偏偏，还是皇后娘娘。

这么想着，陈福的脸有些扭曲。

霍砚没说话，却也没否认，只将小臂伸在白菀面前。

白菀却拉他的手，将自己的与他的握在一起。

女的手，柔若无骨，霍砚有一瞬怔愣。

“走吧，”白菀攥着他的指尖晃了晃。

今日难得有个好天气，停了雪，日悬在天上散发着薄弱的光，街上游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白菀一路拉着霍砚，在人中走走停停，一时竟和陈福漾走散了。

他们就像最普通的夫妻，手挽着手并肩而行。

霍砚最厌闹，吵闹的人声最易激发他暴的杀意，可他侧站着一抹如的温柔，平白抚平了他的躁动。

许是遇上了集市，上熙熙攘攘挤着人，买什么的都有。

白菀对什么都极有兴趣的模样，却只拉着霍砚看，也不买。

霍砚冷看了半天，随手将钱袋递给她：“瞧上什么只买，光看着什么？”

白菀只是摇，倒是不客气的将钱袋笑纳了。

在白菀又一次盯着面人看时，霍砚驻足而立，斜睨她：“娘娘可是在怀念小杨将军赠的那个面人？”

他气势沉，白菀甚至怀疑，但凡她这个，霍砚就能当场掀了那面人摊，把杨景程从西北揪回来暴打一顿。

这人还记着仇，还真像他自己说的，小心，睚眦必报。

“我只是想去一个掌印，”白菀抬起，笑靥如。

说着便松开霍砚的手，脚步轻快的往面人摊去。

霍砚伫在原地，面冷淡的看着忽然空了的掌心，他虚虚拢了拢，嘈杂的人声突然清晰起来。

他有烦了。

霍砚不远不近的跟在白菀后，听着她描述她中的他。

一红衣，不笑，是丹凤，还有个扳指，手上拿什么？就捧个兔吧。

没过多久，白菀拿着面人快步走回来。

像倦鸟归林，投霍砚怀中，自然而然的与他十指扣，一面举着面人给他看：“像不像？”

霍砚垂看着握的手，心里翻涌的杀意逐渐平息。

抬起看着面人，嗤之以鼻，大小，哪里像了。

最后他也没说，只淡淡：“走吧，前面就是珍馐楼。”

天好起来，来吃喝的人也渐多，珍馐楼本就是闹地儿，今日更是人满为患。

“那是陈福吗？”白菀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指着珍珠楼门东张西望的人说。

霍砚随意的瞥了一，有些心不在焉，却也颔首应了声。

等他们走近，陈福立刻迎上来：“预留了楼上雅间，爷和夫人随才一上来吧。”

一门，霍砚半眯的凤眸微睁，反手把白菀往怀里一摁，单手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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