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睛睁得好大,在这样的夜里,他的睛是唯一在散发着光的“什么是”那个”?!”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全虚,好像得了重病,可是却又有仰天狂笑的衝动;我一作气的说完:

“我想他的意思是”同恋”,可是他连这几个字都说不来”

麦可继续怔了一秒鐘,然后他从鼻里笑嘲讽的声音,慢慢的着:

“我知,我爸爸也讲不这个字,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我面前讲这个字过…”

我可以觉得到麦可话中的悽楚,尤其当我想到这个”终”字时;我不禁握过他的手,放到我的面颊边轻轻的来回搓移

麦可了解的轻轻一笑,顺势轻抚了我的面颊,又回到了正常的样,说:

“那你怎么说呢?”

“我不能跟他说”不是”吧?如果他没有把握的话,是不会来问我的不是吗?就算我否认,可是以后呢?我还是想跟彦在一起,难我当时不是,之后又是了吗?那我为什么一开始就说谎呢?”我仍然记得当时的困难和困惑;吐一屏在中的气,我说:“所以,我就承认了”

麦可有诧异的望了我一阵,然后伸双臂拥抱了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你真是勇敢,难为你了”

听到这句,我不禁闭上了睛,也怜惜的对他说:“你也一样…”

好一会儿后,麦可才小心翼翼的问:“那…?”

我在彦家已经六年多了,我究竟对彦爸认识有多少呢?总之,无论如何,我是直到那天,才真正会到他是如何一个沉着的人

可是,无论再怎么样的沉着,我仍然可以想像这”确认”后的衝击;我很想闭起睛不要面对这一切,但是我整个人好像被冻结在那里,无法挪移半分

在午后安静的餐厅里,我几乎可以听到彦爸的牙齿在咬的牙关里发的压磨声好一会儿后,他开,语气非常婉转而慈;他慢慢的说,他可以会我受到父亲离家的衝击有多烈,没有父亲在生活里引导的小孩,在别认同上走上歧途是可以想像的,但这不是无药可救,他愿意帮我安排心理治疗,同时保守这个秘密,不告诉我妈妈……

我听得神思恍惚;所以,第一,他认为同恋是”病”,需要治疗,第二,他认为同恋是难以啟齿的耻辱,所以需要保守秘密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彦爸,心里有想要大喊来的衝动,我想大声问他,那彦呢?彦有他,彦有完整的家,那彦为什么也是同恋呢?!我们受到为同恋的衝击和折磨,这的确是让人要发疯,可是,这些磨难的起源在哪里呢?是因为有人把同恋当成病,认为这是可耻的,见不得人的!我已经知这是一条难走的路,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把它变得更难呢?!我觉心脏在酸楚的绞痛,不可自抑的摇,好像要甩掉什么一样的摇着…

彦爸凝视着我,以为我摇是拒绝他的提议;好一会儿后,好像谈判总结一样,他一个一个字很清楚的说,我让他没有选择馀地的得要这个决定~

“你以后不要再跟彦在一起了”他说,而且调:“不要再到我家来,我也不会让彦到你家去”

他搁在桌上的手握着拳,好像在帮他持他的决定一样

我一时张结;但是,这应该也没有太意外不是吗?可是,我竟仍然直觉反应的开,乞怜一般:

“那我们的音乐呢?”

这让他怔了一;我想他记得我们在暑假前还有一场音乐会,距离前只有一个多月了他想了几秒鐘,很快的说:

“你们两个分开练习,照旧一起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