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她的掌心蹭了蹭。

家里的件不多，但都是新的，从董家带来的那些东西，董玉秀买了新的之后就没再用，只放在一旁——她有心想整理，但打开行李之后就先瞧见了从南方带回来的那一小包品，最上面的就是几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男人五官端正，坐姿朗，怀里抱着的是白慕。

那是她音讯全无的丈夫。

董玉秀睹思人，拿着照片又难过了一阵，把它放回去，连同那些行李一起没再动了。

白慕从自己的小书包里翻一个罐，捧着递到董玉秀面前：“妈妈，给~”

董玉秀了睛，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太过伤心，她过了好一会才把前的雾气驱散，看清了儿递过来的东西：“这不是面霜吗，那天没找到还以为丢了呢，怎么在这？”

白慕：“舅妈给其他人用，我不想给，就偷偷拿回来了。

董玉秀抱着他，耐心问了关于面霜的事，白慕说的磕磕，但她带儿时间久了，倒也听得懂。

白慕手指抠着她衣服上的一颗纽扣，小声：“我不想给别人用，这是妈妈的东西，爸爸给你买的呀。”

董玉秀笑了一声，泪又要落，好不容易忍住了，低亲亲他发：“嗯，慕乖，不给别人用。”

她知儿早慧，就借着房间里的一盏小灯教他识字，认钱。

以后生意忙起来，她不在家的时间只会更多，小孩知的多一些，才能和她一同守着这个家。

白慕学东西很快，他人虽小，但十分聪，教上一两遍就能懂，董玉秀再三调重要的东西，他就跟着，多记一遍。

小孩力弱，晚上不到九就开始打起瞌睡来。

董玉秀哄他洗漱完，让他睡了。

小家伙睡着之后，她却是没了什么睡意，小灯光拿一罐面霜孤零零放在那，拉一斜影。

面霜的标签上歪歪扭扭写了字，是一个十分稚气的“白”，她记得这个字，那是白慕写的第一个字。那会儿丈夫还在，慕也比现在活泼一，但也一样的聪明，她只教了一两遍，小孩就会了，但是淘气不肯往纸上写，坐在她怀里写在面霜标签上。

丈夫回来之后，瞧见那个字又惊又喜，他们一家人还特意去照了相。

一家人开心的时候，任何事，都会变成共同行、照相留念的理由。

董玉秀眶泛红，不远的小床上白慕在梦中发轻微的声音，她连忙用手背抹了一把泪，过去哄他。

小孩只是翻了个，脑袋靠着她又睡着了。

董玉秀轻轻拍抚，目光落在儿上变得柔和起来，小家伙得像她，但的鼻也很像丈夫。

她和他的血脉还在，家就还在。

早晚有一天会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