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大意：复华银行创办以来，有幸得到国民支持，遵纪守法险渡各危机。然而国家艰难，外忧患，要挽救崩坏的经济，必须先拯救国家的存亡。复华银行和广大同仁一起筹谋办法，但市场紊，效果微弱，不驱除列，好计策也无法施展。现在复华银行愿意舍去钱财，走另外一条本之路（暗示，剧后面代），会竭尽全力挽救受苦难的国民。所以宣布关闭。柳宗元有诗云，雄鹰在一个秋天挣脱枷锁翱翔云间（柳在参与革新后抒发所作）。我祈愿国泰民安后，再见证一次中国银行业重新开始走向昌盛。

第66章

项明章本分辨不清报纸上的字迹，只听楚识琛句句真切，声声耳，不需振臂铿锵，却吐字如擂鼓，他的心脏跟着一起怦然狂。

楚识琛念完，一步迈至旧报近前，他伸手摸，怕纸脆残渣落，恐墨浅痕迹消，动作那么轻，那么慢，忘记掌隔着一层玻璃。

项明章从未见过楚识琛的这般样，迷着，满虔诚，仿佛对着的不是一张报纸，而是一尊通达的神佛。

他想叫楚识琛一声，张又止住了，忽然明白了那句……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

楚识琛的指尖抚过公告上的每一个字，撰写的时候他已是孤家寡人，笔怆然独悲，刊登后再无退路，徒有一腔决绝。

最后一次读这篇公告是在安全转移的那艘船上，然后风暴来袭，他的旧淹没于海，跟着一起葬送的，是他被永久抹除的渺渺半生。

而此时此刻，楚识琛刚完成银行分析报告，浩瀚数据翻覆脑海，拼凑成一银行业的发展史。

旧愿达成，有幸亲历。

楚识琛收回手，退开半步，仰颈一声的笑叹。

项明章滋味难明，他目睹了楚识琛的震愕，伤怀，以及方才那一刻的潇洒豁然，汹涌的疑问堵在他的间，包裹着动不止的心脏。

半晌，楚识琛恢复平静，空旷的展厅带着回音，他庄重地说：“我失态了。”

项明章却只觉鲜活，小心地问：“因为这篇公告？”

楚识琛赧然自夸：“这篇公告写得很动人，至少很动我。”

项明章心思暗转，公告刊登于1945年，和资料中银行关闭的时间吻合，当时沈作已经去世了，那发表公告的人会是谁？

会不会是最后四年间，没有留信息的那一位银行行？

项明章望向公告结尾的落款，只有“复华银行”，他失望：“写得这么动人，可惜没有署名。”

楚识琛意识地说：“有的。”

项明章：“我是指撰写的笔者。”

楚识琛的目光飘向柳宗元的那句诗，改说：“既是公告，大约只写银行的名字就够了。”

“不对。”项明章反驳，“‘吾仰祈国泰民安’，用的是个人吻，撰写公告的人为什么没有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