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也不肯回应，神始终不肯正面对上。

雷玟听到了，但她没再理会，就只是逕自转离去。

「我该去哪就去哪，只是这样而已。」她再次打断我的建议。

「别再骗人了。」

我问她：

「话说回来，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同时转折返，而她也不疑有他，跟着我一同转。

「看着我回答！」拋开油灯（虽然破了，但好险它没就这么熄灭）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她面对我的视线。「看着我，我可不想发现你还在自欺欺人！」

看着她愣住、反应过来，最后绪涌上的表转变。

左手一把将我的手挥开（手像差被她打断般痛），反抓住我的衣领问：「你说你不想留在德玛西亚，想和你过去的一切断得乾乾净净。那你又为什么？为什么私底跟德玛西亚的人往来？别骗我说那个女法师和你、或者和德玛西亚没任何关係。」

你一直都是个骗。

「我说过──」

「什么？」

直到想好该说什么后，才再度开。

到现在都还是，一直都是。

过了不知多久，才听见她轻声回了一句：

「你不也是在自欺欺人？」

「……」

「再说一次也一样。」她并不想和我争论。「这和你没任何关係，你也没必要。」

「……那都是在梦，不会有任何实质影响。」

她没有一步的举动，最后只是把我推开。

但还是一样，该说的还得持把它说完。

「那你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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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他们要你报答恩的方式，是要你以违背你自己──以违背你灵魂的方式去达成──甚至还要你变成一个不再是你自己的人的话。那么，照着他们的要求去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反问她：「那就算往后睡觉都会被恶梦折磨，你的理念还是不会变吗？」

「我自己？对不起我自己？你又知些什么了？」她一样反问我。「对我来说，赖在这里不想回去，这才叫对不起我自己！应该在战场时没和同伴一起，这才叫对不起我自己；指挥收留我这样的孤儿，一路培养我、提我到现在，而我现在竟然还想着要离开对我恩重如山的他们，这才叫对不起我自己！」

我的死期大概是越来越近了。

无可发的怒气只得吞回心里，一无奈油然而生。

。」我这么说着。

「我──」

「……你说的没错，我──」我自顾自说。

原本抓着她手腕的双手因脱力而松开，到我因为不想面对她的质问而低。

「我知你理由说过了，所以我也早就明白你都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于是，又走了一段路径后。

「但那会让你对不起你自己。」

全都是她的回答害的。

「但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像你可以对他们说你还需要时间静养不就好了？反正这样说也没错，你之前又泡又昏迷、伤浸在海好几天、癒合到一半又裂开过，好不容易才好──」

她虽没反驳，但觉得到她底浮现杀意。

「不，我什么都不知？而且我是又能知什么？到目前为止，我唯一了解的就是──」

又走了段路，我不断想着该再说些什么。

但无论如何话不吐不快。既然都一半了，剩的可没法再憋在心里。

「……你都知了？」

的确，我就是一个骗而已。

「这跟你没任何关係不是吗？」她冷冷打断我。「该去哪里该什么，我会听从指挥，你没必要替我考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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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是说，你是要直接回到战场上吗？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调到其他地方──」

「那么你呢？」

「......说的也是。」

「这我也说过──」

雷玟轻轻把手上的油灯放。

「你本就在说谎吧？如果你真能接受，真能原谅你自己的话，就不会每晚都被恶梦折腾，也就不会待在这跟我吵了。」

包括德玛西亚的事……全都知了吗？

这瞬间，心底被激一火，使怒气差衝。

「我就再问你一次，之前也问过的──一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