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溪边沉歆瑶要他别再多间事之后，曜就再也没有见过沉歆瑶，若今天还是没见到，他便整整十四天没见到她了，就连星期六日他也同样特地搭乘公车来到这里。他叹气，自己肯定是脑袋秀斗了。

书包摆在一旁，他坐在淙淙的溪旁发呆，虽不抱希望，但他又无法放在这里能见到沉歆瑶的那一丁可能。他知沉歆瑶就住在这里附近，如果他去她家拜访……他搔搔发，不行，这么实在太唐突，但是他真的好想见她一面，而且等见到面之后绝对要好好跟她歉。

坐不到五分鐘的时间，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见熟悉的电话号码，他大致上能猜到是因为自己最近都没有去店里唱歌打工，所以阿姨打电话来促要他快回去，毕竟他也算是咖啡厅的另类活招牌。

绿的接听键，他立刻说：「阿姨吗？我明天一定会去店里──」

『那个之后再说。』

阿姨的吻又急又衝，使曜一怔，不由得张起来。「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你的妈妈刚刚被救护车载走，现在正在加护病房！』

曜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半晌才张开颤抖的嘴将话挤。「加护病房？为、为什么？她……」

『她好像是有急事骑快车，结果压过凹凸不平的人孔盖时摔车，安全帽飞走撞到……』

后面阿姨说了什么，曜完全听不见，他放拿着手机的手，眶泛红。他是知的，母亲为了查清楚他每天放学究竟跑去哪里，班后就会骑车到找他，而今天母亲提早班后便跑到学校门堵人……她看到他走上公车，她、她……是为了追公车才会导致摔车……

曜咬住，母亲撞到又送到加护病房，况一定很严重，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必须……必须去看她才行！他几乎就要站起来，拎起书包，然后衝去搭公车，但他最后松开五指让手机落在溪边的石砾地上，选择继续坐在原地。摔裂痕的手机萤幕依旧显示着通话中，只是电话那的人不论喊得再大声，手机的主人也听不见。

他不能去探望母亲，因为母亲不会想要见到他这个不孝，每次看见他，她总是会气得半死，数落他的不是，最近甚至开始会说一些不堪耳的字辱骂他。正常母亲的人，会辱骂自己的小孩吗？「他的世」和「他的父亲是谁」这些又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为什么在母亲中，所有的事都是他不够好，都是他的错呢？

好痛苦……

如果母亲就这么死掉就好了。曜突然呼一窒，不过气，他怎么可以有这想法，那可是他的母亲。

他张嘴顺了顺气，想要透过哼歌宣洩自己的痛苦和悲伤，但刚哼完第一个小节，他便不禁呜咽声，他将脸埋双臂之间，用力痛哭，然后，他忽然明白一件事，该死掉的人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才对。要是他像李冥汰一样相貌帅气、人缘好又天资聪颖，母亲就不会天天发脾气，也用不着天天超时工作只为了多挣些补习费给他用。

……如果他像李冥汰的话，就不会让母亲担心，当然今天的这场车祸也本不可能会发生，所以该死掉的人是他。

没错，是他。

他止住泪，彷彿着了似的起，连鞋都没脱，一脚踏冰凉的溪里。的沁凉很舒服，似乎缓解了他此刻的伤痛，这令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只要他整个人沉中，就不会再受到痛苦了呢？当溪淹过膝盖的时候，有力量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向前。

「喂！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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