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睫遮掩住瞳仁，不辨神。

一步步走着，不知要去何。

司澜伸手，似乎想要和他说什么，又被昊微拦了来，昊微朝他摇摇，他便什么也没有说，只看着玉无瑕走密林中。

一瞬，天际忽然间传来钟鼓声，似是从三十三重天传来，钟声穿破云层，越过群山，使得六界万千生灵嘶吼鸣叫。

“这丧钟声是……为谁鸣的？”

“玉无瑕。”

即使玉无瑕早已堕妖，但在他去世时，三十三重天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座鼎钟声依然为他响起。

他飞升时，鼎钟声迎他三十三重天。

他去世时，鼎钟声送他走六回。

这般待遇，怕是连善逝佛祖都享受不到。

司澜望着森林密，喃喃：“玉无瑕这是以命换命……重塑迦恒佛祖的吗？”

“嗯，玉无瑕堕妖后，应当会一些邪术。”

司澜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对师徒之间纠葛了几千年，你欠我，我欠你，你我，我怨你，到最后就连死也是这样，我为你死，你为我生。

这般去，怎么可能尘归尘，土归土。

森林伸迸发一金的佛光，惊得山鸟阵阵起飞，但奇怪的是这些鸟儿绕着金光飞动，不肯离去。偶有野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低嘶吼，似是老虎的声音。

林间金光散去后，一只形消瘦，夹杂着黑斑纹的黄老虎缓缓从密林走来。

这只老虎……

司澜张了张，迎上那只老虎的眸，记忆仿佛刹那间被带回到幻相里，想起来他于林中初见老虎时的形。

迦恒佛祖当年是以老虎立地成佛的，老虎便是他的本，如今他削剔骨，死消，虽是被玉无瑕以命换命救活了，但修为近乎折损八成，以致于只能化作老虎的模样。

老虎缓缓走到众人面前，从嘴里吐来一个状似石的灰褐东西，仔细看后，发现那是舍利。

应是玉无瑕死后，上留来的舍利。

司澜和昊微相互对视一，尔后司澜双手合在前，恭敬：“迦恒佛祖，此次破解五芒九霄阵还靠您的功劳。如今玉无瑕既以死去，这颗舍利，我们不必再理，便由佛祖您来保。”

老虎，衔起舍利走了。

昊微望着老虎消失的地方，：“那颗舍利不消几年便能重新修人形，这一世，他们师徒俩能一起结伴修行，想来不会再像这一世这般惨烈了。”

司澜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该提醒一迦恒佛祖，往后再修行千万不能修佛了。”不然他和玉无瑕又没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