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澜从未听说过这般诡异的阵法，望着五芒九霄阵，好一会儿没说话。

啻忧黑漆漆的眶里，珠动了动，看向司澜，“所以天无数次逆转时光，将君黎的转世送回来，妄图逆天改命。”而啻忧不受六回影响，因此经历过无数次时光倒以及无数次新的世界。

昊微并没有看到司澜先前所看到的那些画面，但从司澜落姑山后的恍惚以及和啻忧之间的对话，隐约明白了什么，面上也不由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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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向啻忧神君问：“神君，玉无瑕即便能开启五芒九霄阵法，但天怎么会允许他这般恣意妄为？”

这时, 雎珠也从上空中落来, 为了方便山, 她化作人形的模样。一褐金丝裙如火般招摇恣意，后赤朱沙披帛无风自动，黑发则盘成耸的凌云髻，上满金玉挂和白珠步摇。

在刚刚闪过的画面中, 最开始的啻忧神君形大，面容俊, 后来形逐渐变得瘦弱憔悴, 五官萎缩凹陷去, 再到如今快成了尸模样。

“晚辈见过啻忧神君。”

对面的啻忧神君形容枯槁，面目只能看来眉鼻角在哪儿, 却看不来一丝玉质风采。

他看着天门关和玲珑山，这两目前未现什么异常，那两位孤鸾煞命格之人想来还未现。

画面里发生的那些事，想必都是因为曾经一百次一千次的尝试失败了，才会不停重复。

原来天还是个资诈骗犯，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司澜。

他忽然间从虚无的时空中回过神, 那失重还在, 向后一趔，昊微及时伸手搂住他的腰，他这才堪堪稳住。

就好像是个回，回了千百次，却是一次次的重复。

他还受六回影响，每一次的转世都是新生，什么都不会记得。而啻忧神君历劫飞升到神皇境界后超越了六回，啻忧的记忆不会被重新洗牌，亦不会受时空影响。

原来玉无瑕的那句回百世，是真的指他曾数次转世想要阻止玉无瑕的事，可惜结局都失败了。

啻忧神君抬起一只瘪的手，黑的手指虚空了一，半空中现六界立地图。玄灵山，大甬山，瀛洲岛，天门关，玲珑山五地方线条连在一起，组成一个五芒星阵法，而在这阵发之是人界。

啻忧：“此为五芒九霄阵法，以人界为中心，衔接其余五界，献祭五位孤鸾煞命格之人，以怨气、气、煞气为熔炉，毁掉六合之本，八纮之位，使六界覆灭，生日月新辉，万为一。”

五位孤鸾煞命格之人，想必便是由九婴，大甬，鬼夔等人组成。

她的视线短暂落在司澜脸上，移到昊微搂在司澜的腰肢的手上时，眉心微微拧起，尔后才向啻忧神君行礼。

这其间发生了什么？

“既是如此，天为何不自己杀了玉无瑕？”司澜问。

想必之前见过那么多次面，啻忧神君对于他来此目的早已清楚，司澜便直接问：“神君，玉无瑕打算怎么建立新的世界？”

昊微闻言, 侧目看了一司澜。

那张脸保养得很好，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脸上若有若无的傲气也没有变。

啻忧神君好似没有看到雎珠，并未理睬雎珠，对着司澜，“是，我们见过很多次面。”

啻忧似是一叹，缓缓，“天杀不死玉无瑕。世人只知天有三，却不知天实际上有四，风，秋雨，冬霜以及夏雷。风取自于天的一息，秋雨取自于天的一泪，冬霜取自于天的一叹，而另一夏雷，却是取自于天的暗面。”

昊微察觉到他的异常，反握住他的手，虽未说一句话，但掌中的温度让他不安的心稍稍和缓。

想到这，司澜心突然跌去，一直向坠无底之中，他忍不住伸手握住昊微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指节攥住对方，仿佛这样，能消掉那无力的失重。

司澜压心中的疑惑，再朝啻忧神君的方向行了个礼, “神君, 你我之前见过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