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殷阎大晚上赶回所里加班，然后那个傻当事人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说这个案已经败诉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周五的晚上，没有一件事让她消停。

殷阎解释了半天，只是择期宣判，绝对不代表已经败诉——纵使败诉了，这是一审，还可以上诉的。

只是那个当事人却跟听不懂人话一样，突然打电话过来对着殷阎冷嘲讽直至破大骂，说殷阎是跟原告那边串通好了要让他败诉，说殷阎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叫嚷声实在太大，幸而当时夜了，整个工区都几乎没有人，否则怕是连石律都能听见她听筒里传的脏话了。

殷阎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远——不跟客对骂已经是她全的理和克制了。

压力混着烦躁无释放。

殷阎去天台了烟，了两又恍惚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戒了。

风打在脸上，整个城市灯红酒绿。远的架桥上，橘黄的车灯一一汇聚成金，耀而夺目。

万家灯火尽收底，殷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倒不是她被骂了委屈，只是那一瞬间殷阎觉得，自己像是有一肚话，却不知自己可以跟谁说。

烟扔在地上踩灭，殷阎不允许自己陷在这样的绪里太久，转回了工位。

已经快十了，她却偏偏看见了池恩。

殷阎到现在也不知为什么那天晚上池恩也会在所里待到夜，又被自己撞见，属实离谱。

可是她懒得再去究，只觉得这是上天送她的礼。

心理的空虚，她想或许也可以通过生理填补。

面前这个小男孩，看着可。

池恩站在离她不过几个位的地方，回避着她的目光。

浅浅呼一气，殷阎用抓夹简单将自己发扎固定在脑后，极是雪白修的脖颈来。她勾了勾手指，示意池恩凑过来一。

池恩听话，诚惶诚恐地走近，怀里还抱着一迭整理中的文件。

“你前几天说想我，今儿还想吗？”殷阎的声音轻佻，伏在男孩耳边落一句。

那句话贴着耳畔，如同女巫施咒——在池恩脑中炸开，叫他的脸一瞬间红到耳后。

“我……”池恩结结不知如何回复，他从没想过要跟殷阎上床，书里也绝对没有表半僭越的想法——哪怕他们真的在一起，在池恩的想象和预期中，两人也应该是从一起看个电影开始……然后是红着脸牵手……再到悄悄地亲吻脸颊……

再往后，池恩就不敢妄想了。

“还是说，已经不作数了？”殷阎垂着睛，语气淡漠。

池恩飞快地摇，像是怕殷阎失望。

随即殷阎起——池恩看着她从包里摸几个亮蓝的避，径直离开自己的座位——只是走了几步又回看自己，勾起的嘴角带着邀请的意思。

“来档案室找我。”殷阎说，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档案室是池恩熟悉的地方。那个房间本是合伙人办公室，后来因为合伙人国而闲置，加之大量的合同跟文件需要集中存放，所以DH找业把那房间清理来，成了专门的档案室。

池恩刚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档案室整理归档各原件，那个地方比较偏，除了实习生少有人去，房间里摆满了铁柜——且未被监控覆盖。

实在是个偷的好地方。

工区安静得可怕，池恩愣在原地，只有自己的心声清晰刺耳——蓬而雀跃的心脏快要挣脱束缚从腔里蹦。

大脑混沌一片停止思考。

池恩凭着本能快步跟了上去——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没时间反应这代表了什么。

嘭嘭、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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