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至镇北关圈禁。

皇帝左右就两个儿，如今楚承稷局，便只剩了皇后里的这一个独苗苗。报信的人态度过于谄媚，连坤仁里的一众狸都受不了，被大白和她的孙喵喵叫着赶了去。

等那人半是告退半是逃跑着踏坤仁门槛后，周书禾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心不错，抄起耀武扬威的大白抱在怀里一阵猛，一旁的岁岁也有学有样，随手捞了一只不到半岁的小猫，得猫咪们十分享受，发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书禾纳闷地看向他：“为娘兴，是在兴里只剩你这一位皇，皇帝骨也不健朗，和太后娘娘争执过后还病倒了。想到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登基，日过得顺畅，这才兴得很，可你不是不想当皇帝，只想你太哥哥好好的么？现在他放圈禁，步了先太渊殿的后尘，你又是在兴些什么？”

岁岁嘿嘿一笑：“阿娘兴，儿臣就兴。”

周书禾无语：“哪里学的油嘴，赶的，说实话。”

闻言，他笑眯眯地放小猫，两手背后，小大人似左右踱步。

“如果那日我去求父皇，他不光不会放过稷哥哥，甚至会觉得他心机沉蒙骗于我，绝不是一个放圈禁可以了事的。但我没有这么，而是缠着我的聪明阿娘去求，阿娘说话又好听，把父皇骗、不对，把父皇讲服了，举起轻轻放，这才保了稷哥哥。”

“儿臣这几日算是想明白了，阿娘说得对，人就得把先机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命还在，圈禁也没有关系，等我以后当了……”他左右看了看，踮起脚尖悄声说——他现在是真的会讲悄悄话了。

“等我以后当了皇帝，想把稷哥哥放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且那个时候我都是皇帝了，稷哥哥就不会有机会晓得我的世，即使晓得了，他也不敢不对我好，因为我是皇帝，比所有人都要厉害。”

周书禾想了想，蹲来迁就他的：“我觉得不能这么想，即使你是皇帝，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好的。”

“为什么？”

“你看，阿娘对你父皇好么？”

“……”

岁岁几番言又止。

“还有宁家、陈家，以及许多你不知的人，大家都对他不好。皇帝的确是全天最威武最厉害的，却不见得是最讨人喜的，你若是想要旁人对你好，就得先对旁人好，个好皇帝。”

“我要是对旁人好，大家也都会对我好么？”

周书禾摇：“也不是，即使你是好皇帝，也会有坏人讨厌你，会有好人误会你，但你的目标并不是个讨人喜的孩，不是么？”

岁岁茫然：“那我要什么？”

周书禾抚摸他的额：“你要听百官之声，让朝堂政治清明；听万民之愿，让百姓安居乐业。还有你自己说的，想要一个周全而不严苛的规则法度，让这天再滋养不恶的土壤。”

“这很难，但我希望你能到。”

“要是我不到呢？”

“阿娘会帮你，祁掌印也会，还有王大人、范大人、熊大人……这世上有许多人，他们用尽一生，也不过是想要祈得一个愿意这些事的皇帝，和他们一起到罢了。”

作者有话说：

有瘦，但我心虚么，我不心虚，我上班了（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