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左思右想，也是，他不能太后和先帝那样的父母，儿可比老难多了，不能太过苛责。

等皇帝怒气冲冲回到养心殿，却见到周书禾等在殿外，没好气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只是这母慈孝的壳里空有血脉相连的分, 却无信任支撑，实在脆弱得可怜。皇帝一朝梦碎无遮拦，太后又是个笨拙的糊涂人, 话不投机恶言相向, 倘若皇帝愤恨之先是置了宁家, 后又怒急攻心旧病复发，实在是自然而然的事。

“鹤娘娘请留步, 还有一事。”

祁遇自然不会阻拦。

*

秋已至，冬将来。

朱悬月连连摇不敢当：“哪里哪里。”说着便一溜烟逃走了。

这个朱悬月应当是在丹房里，祁遇领命称是，不到片刻就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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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抗拒和愤怒就发在陈家宁家上——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连表妹庄妃宁潺也被贬成庄宝林，禁足在钟粹；心则留给楚承稷，本是要砍脑袋的谋逆大罪，临到了尚能留一条命命。

朱悬月张地咽了唾沫，一个谄媚的笑容：“祁掌印请讲，妾自当万死不辞。”

尚未立冬，宁王的置便定来了——革除爵位，发

皇帝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说：“你去把鹤婕妤叫来，她最近那丹药极好，朕这次病重得愈多亏了她，挑个好日晋她为嫔位吧。”

朱悬月一脑门冷汗，连忙解释：“之前陛缠绵病榻两月有余, 这几日得养养，不宜再重药，掌印若是有要事要办……”她确定左右无人, 才小声，“少则三日多则七日, 妾便能确保陛显‘暴躁易怒’之症。”

“她也姓宁。”

小厮应声离去，祁遇翻看着监察院送来的文书，一枯蝶般的落叶从窗外飘到他的案前。

第77章 争执

可没谁真的希望皇帝万岁平安。

这招如今是没法立即奏效，祁遇倒也不着急，他回府，遣了个小厮去徐太医府上问候。

正如祁遇所料，太后刚被调养好一，皇帝就匆匆跑去永宁同她对峙，太后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突然面对皇帝的质疑，又急又气，和他大吵一架。

这会儿被祁遇抓个正着，朱悬月跟被毒蛇盯住的兔似的寒直竖，生怕自己最近搞砸了什么事儿，要挨他柔声细语的一个大斗，直到听说是皇帝找，这才松了一气。

祁遇颔首：“劳烦婕妤娘娘了。”

祁遇大惊：“太后娘娘是陛生母，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既然皇帝陛要晚几日才会有那暴躁易怒、绪激昂的症状，那么太后娘娘也可以再多休息几天，那些掩盖在血缘亲的猜忌和旧日隔阂，延迟些再爆发也无妨。

“陛……”

他今日将宁家的动向告知皇帝，本想趁他绪激昂不受控的时候，激他去永宁找太后犯浑。皇帝自小养在楚怀章母妃端太妃里，和太后其实并不亲近，只是他见惯了端太妃对楚怀章的关心护，对母亲憧憬得很, 这才表现为众人称赞的孝心来。

祁遇温声：“娘娘言重, 是仙丹的事。您之前说陛近日会气血淤积暴躁易怒，今日婢一瞧, 倒似没有这样的症状，陛心气平静得很，看着是得天庇佑, 万岁平安之态。”

六年来，朱悬月被祁遇帮扶着，从区区采女一路攀上了婕妤的位置，她亦是勤勤恳恳地给祁遇事。两人往颇多，合作很是愉快，理说关系应当也不错，可不知怎的，每每见着他，朱悬月还是会觉察到一令人骨悚然的危机，和同周书禾相时的轻松惬意完全不同。

周书禾走这一趟，是因为实在受不住岁岁苦苦相求，准备找皇帝求个，正好这会儿他和太后闹得不可开，一时间对这亲缘义又是抗拒又忍不住渴求，她瞅准这个时机，明里暗里地讲了些父分的话。

“你把这本医书给徐太医，就说我闲暇时在太医院翻到一个特殊的息养生法，冬前用药息，让人睡上七日，便会康健些。太后娘娘年岁大了，近日忧思过度，看就要往冷天去，得好好给娘娘养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