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想起过往的分秒片刻，越想越觉得心惊胆寒，到了昨晚实在坐不住，偷偷跑去司礼监，想要警告祁遇莫要妄想贵人，却正好撞到刚从他房间里走来的谭湘。

周书禾有些不耐烦，神难得有几分凶恶：“哪来那么多话，我问话你应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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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正是他吩咐你说的话？这番说辞是想威胁我，叫我不要轻举妄动么？”

谭湘吓得都快破音了，嚎了好一阵，才想起来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去探他鼻息。

“你…你能不能吱个声，我明日就去太医院拿他个十本八本的医术，保证好好学习自我，你别死啊！”

谭湘没顾上地上的碎片和渍，趴在祁遇床边，有些张的样：“祁秉笔，你现在觉怎么样？”

趴在床上的人闭着睛没有说话。

周书禾悚然一惊，一寒气倏的自心而起，死死盯着叶说不话来。

祁遇睁开睛，无奈：“我就是有疼，想缓一缓，没事的，你别烦我。”

第一次被她这样厉声斥责，叶肩膀微微瑟缩起来，了一气，又退后半步跪在地上，才咬着牙，自顾自顺着方才的话说去。

他没办法，只得伸手，自己去够床柜上的白瓷杯，却一不小心牵动了上的伤势，剧烈的激痛像电一样直窜脑门，祁遇一时没拿稳，瓷和一起到地上，发清脆的碎裂声。

“方才是怎么回事？你在同谁争执？”

她俯，上半向前倾，压得叶越发慌。

这姑娘是有几分聪明劲儿，确实有可能瞧她和祁遇之间微妙的关系，可她偏又是个直率，断然说不这样言辞缜密、退有度的话。

门外的叶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午那会儿见人还是生龙活虎的，如今听着却像是不太好，她一时没敢开，便也安静了来。

谭湘“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没有说话了。

跟在后的叶踯躅片刻，贴在门边听里面的动静。

祁遇缓了缓，接过谭湘新倒的一杯茶，浅浅喝了一，算是。

“您行事足够隐蔽，事实上您什么都没有，但婢却看来了，既如此，或许也不一定只有婢一人能看来。”

“所以，”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祁遇到底怎么了，值得你不惜把这番话说来激我。”

“这件事寄月不愿束着您，所以不曾说过；旁的人心思没那么缜密，所以没有发现；心细的娘娘娘们本想不到这来，而尊贵如陛，更是不会低往看一。”

上的伤痛熬人，祁遇本就睡得极浅，又发着烧，醒来后中渴，想叫人拿杯来，可谭湘正忙着和叶吵架，没有听见。

叶没有把话说死，但每一字每一句，都指向了她和祁遇。

屋传来的声响打断了外的争执，谭湘先是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转冲了回去，还不忘锁上门，防止叶闯来。

叶伏在地上，她的冷静像脆弱的泡泡，被周书禾言语中的寒冰戳破，肩膀冷似的抖了起来。

她看了叶一，心逐渐明朗。

“咱们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你也该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了吧。”

叶从未见过她这般势到冷酷的模样，心有些害怕，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终还是老实说了真相。

说来好笑，正是昨日祁遇抱着周书禾从火海里走来一幕，让叶隐隐觉察不对劲。

叶要去找祁遇，谭湘不让叶去找祁遇，一来二去两人起了些争执，说不清是哪位先抬声量的，总归把屋里养伤的伤患给吵醒了。

谭湘撇嘴：“没谁，是路过

她看周书禾与祁遇关系微妙是真，忠于周书禾是真，今日这番言辞是祁遇教给她的也是真。